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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奈牌糖果供应商

(主线7)防守与进攻

“有朝一日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我肯定是第一个回应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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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这是奈奈生对道场的第一印象。只穿着分趾鞋袜的脚下冰凉的地,手中紧攥着的冰凉胁差,再加上对面那个双手搭在本体上,本体又搭在肩膀上,正百无聊赖地转来转去的近侍,更是让人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准确来说,已经不是近侍,而是刚刚被免去近侍职务的付丧神,鹤丸国永。

“好慢啊,奈奈生大小姐。难得有机会接受正规的武器用法指导,该不会是第一天就想迟到吧?”

嘴上用着好笑的语气讲着活泼的段子,手却缓缓抽出了鞘中的太刀,卖弄般地在空中耍了个优美的剑花后,将刀尖直指着自己的主人。

“事不宜迟,让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奈奈生低下了头。

作为家主,一回到本丸就轻描淡写地免掉了鹤丸国永近侍的职位,随后还躲在房间里半步都不肯踏出。奈奈生知道自己任性的言行举止肯定在本丸的上上下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她也无心去理会了。

“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奈奈生望着眼前新上任的近侍,煤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紫藤色的眸子里满是温顺和为主尽忠的渴望。明明是无可挑剔的言行举止,却让人的内心深处升腾起隐隐的不安感。

他尽忠的对象到底是谁?是我吗?还是 “主”?如果我从时之政府叛变,他是会……

奈奈生不敢再想下去了。

“主殿最近是很忙吗?好久都没有陪我玩了……”

“主殿,尝尝我新做的……”

“主殿,明天休息的时候,和我一起去……”

奈奈生低着头,快步穿过了走廊。把所有的嘘寒问暖统统抛在了身后。

久而久之,本丸中的付丧神也停止了对主人的关心,大家安分地各司其职。可即便是这样,失眠的夜晚也越来越多,大多数时候,奈奈生会紧紧地握着枕下的胁差,片刻也不敢闭眼。生怕在坠入黑暗的那一刹那,便是万劫不复。

不知道浑浑噩噩地过了多久,奈奈生几经挣扎,终于下定了决心。

终于,在又一个失眠的夜晚,奈奈生握着一直以来藏在枕头下的胁差,静悄悄的拉开了鹤丸房间的纸门。

“鹤丸殿,您醒着吗?”奈奈生试探地唤了一声。

均匀的呼吸声,想来早就入睡很久了。奈奈生抱膝坐下,正准备关上门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声响。

“什么事?”清亮的声线,丝毫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我,我想……您可以抽时间教我一些战斗的技巧吗?我会……”

“哎呀,任性的小游戏总算玩够了吗?”

房间里一片黑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奈奈生迅速地脑补出鹤丸一脸讥讽的神情。

“……嗯。”

“那么明天早上巳时在手合室等我,带上你的胁差。”

关上门后,奈奈生抱着膝在鹤丸的门前坐了很久,久到听着里面翻身的响动越来越慢,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最后直到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他真的睡着了吗?


“胁差,通常用作格挡的武器。在长度和攻击范围上和打太比有先天的劣势;优势在于攻击方式灵活,较为容易掌控……”

奈奈生仿佛是将书吃下去了一般机械地重复着,鹤丸却在听罢了最初的两三句后便失去了耐心,他不耐地摆摆手,奈奈生本就虚无缥缈的声音顿时知趣地戛然而止。

“书上能教给你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通过日复一日的训练将书本上的知识真正为己所用。拔刀吧。”

面对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的雪白太刀,手中那柄小胁差从未感觉如此沉重过。“直视你的对手,”鹤丸的一喝让奈奈生猛地抬起头来,“首先在气势上不能输。”

一旦拿起刀,鹤丸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同了。先前的放任不羁全部转变为凛凛的杀气,奈奈生持刀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却仍不敢将头低下。“‘通常用作格挡’,对吗?有意思。那么第一个目标就是用你手中的武器接下我的三招。三招就行。”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双美丽的金瞳散发出和刀刃反光一样危险的气息。

“首先是第一招。”

锵地一声脆响,那是刀刃与刀刃碰撞的声音,震得奈奈生整条手臂都发麻了。手中的胁差应声落地,还来不及捡起,鹤丸手中的刀刃便已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同时头顶还吃了一记栗子。

“好疼……”

“第一课,”鹤丸点到即止,收刀入鞘,“作为武士,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丢掉自己的武器。因为在战场上,刀便是武士的生命,在丢弃自己的刀的那一瞬间,你就相当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奈奈生一声不吭,拾起了地上的胁差,稳稳地握在手中。

“再来。”

过量的体力劳动带来的积极效果便是,她晚上总算可以睡着了。最开始的时候,付丧神们看到自己的主人每天和短刀们一起练习挥刀的身影总会窃窃私语。不过偶尔也会劝她不要劳累过度,“主殿不必如此拼命,再不济战场上不还有咱嘛。”刚刚结束畑当番的付丧神一面吃着红薯一面大大咧咧地拍着她的肩膀。奈奈生只是礼节性地笑笑,不置可否。

正月里,奈奈生偷偷跑了出来,一个人去了琥珀的本丸。

“锻刀这种事,无心最佳。”奈奈生吃着端上来的焦糖布丁,装作若无其事地传授着经验。琥珀的本丸和自己的本丸总体装潢布局并没有很大的不同,可是奈奈生却在这里谜一般地感到安心。原因她自己也说不出来,非要总结的话,大约是这来来往往的付丧神并不是自己的吧。

再后来,伴随着锻刀房中一道五彩的光芒,琥珀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在今天成为了现实。望着前辈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与羞赧,奈奈生竟然有些嫉妒。

琥珀前辈,以后一定会非常幸福的吧,毕竟找到了自己珍视已久的东西……

奈奈生忍不住想,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很奇怪啊,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好奇着真相,但在知道真相后又没有办法做到用从前的心态来面对。在付丧神眼中,人类的这种心态绝对非常难以理喻吧。

可即便是这样,对于让她心态转变,一切的始作俑者鹤丸,她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倒不如说,她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信赖。奈奈生曾无数次思考过那天晚上为何自己要偏偏拜托鹤丸教她刀法,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将原因归于“女人神奇的第六感”。

走到门口接过鹤丸递过来的红色大氅,奈奈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不会逃走的,不用费心思在门口堵我了。”

“这种事我从来没有担心过。毕竟智商摆在那里。”

“……”

“别忘了晚饭前挥刀一百下。”

“嗯。”


“一,二,三!”

三次攻击后,胁差仍然稳稳地握在手中。奈奈生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武器,三个月来心情头一次如此雀跃。

“我做到……”

话音还未落,后脖颈处便吃了重重的一击,奈奈生痛得眼前一黑,待再次恢复视力时,熟悉的冰凉的刀刃再次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第二课,”鹤丸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上方响起,同时照例落下一记栗子,“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放弃进攻的机会。因为只有进攻才是逆转战场上颓势的唯一方法。一味的防守只会将自己逼进死路。”

他指了指奈奈生的背后,原来在不断地防守中,不知不觉她离墙壁的距离已不足一米。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晚饭前还是照例挥刀一百下……”

“再来。”

正准备收刀入鞘,却本能感知到了背后被刀刃带起的凉风,鹤丸灵活地转身后跳,用刀稳稳地招架住了来自背后的偷袭。

奈奈生蹙着眉,认真地重复道:“再来。”

鹤丸盯着面前的主人,不禁笑了起来。

“哎——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难得奈奈生大小姐如此有干劲,那我便奉陪到底吧。”

这一奉陪,便是月上中天。

防守三次,再进攻三次,周而复始。直到后来,奈奈生已经数不清自己捡起过多少次掉在地上的胁差,而到最后的时候,则是已经完全忘了为什么自己还要在这里战斗,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面前的白色刺眼也乱心,只想用手中的武器将它从眼前驱散。

可是内心深处却响起了截然相反的声音: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真是的,不能坚持就不要勉强嘛。”在招架了无数次奈奈生蹩脚又毫无章法的进攻后,这次换做是鹤丸蹙着眉,盯着软瘫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的奈奈生,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别妄想着要我扶你回房间哦。”

“鹤丸殿,谢谢你。”

背对着鹤丸躺在地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倒是让奈奈生安心了不少。她盯着前庭幽幽的月光,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鹤丸殿用那样的话来逼我回本丸,警诫我对任何人都不可无防备之心。我很感激,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和大家的相处,我发现我错了。我在一味地防守中不仅并不开心,还将自己逼进了绝路。所以,现在是进攻的时候了。

“我发现,只有我先向大家敞开心扉,大家会才真正和我以诚相待。大家想要利用我也好,想将我引入陷阱也好,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是这个本丸的家主,照顾好大家是我的本分,我的义务,我会陪这个本丸战到最后一刻的。”

奈奈生感觉,这三个月的训练不仅磨练的是自己的战斗技巧,更是自己的心智。只是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到真正吐露出来时,听上去还是幼稚得可以。鹤丸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借着地板的传音,鹤丸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奈奈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头顶的栗子。可是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要误会了,我可没你想得那么深谋远虑,犯不着把自己脑补过度的产物统统推给我,我可担待不起。”

听着鹤丸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笑意,奈奈生瞬间气馁了。她早该料到,像鹤丸这种自由散漫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靠着惊吓和奇袭来打发日子的付丧神怎么可能会精打细算到这个地步,果然是自己想得太多吗……

“不过奈奈生能够这样想,我真的很高兴。有朝一日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我肯定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奈奈生忍不住偏过头问道。

“当然是第一个嘲笑你很傻很天真的人。先说好了,失败了也不许哭鼻子啊。”

奈奈生轻声笑了,保证道:“好,不哭鼻子。”

正笑着,忽然感到身子一轻,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鹤丸拦腰抱起,吓得奈奈生浑身一僵,在鹤丸怀里支支吾吾:“别……鹤丸殿……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还走得动路吗?不过你要想在道场就这么睡一夜的话,我也不会介意。”

不知是不是吐露了心声,心情大好的缘故,连鹤丸的挖苦听上去都格外舒坦。奈奈生贪恋地将脸往白色的羽织深处埋了埋,闭上了眼睛:“那还是不要睡在道场了。”

(三日琥珀)束发

看设定集冒出来的脑洞,发一颗小小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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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觉得,奈奈生这孩子确实有些奇怪,平时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寒地冻的时候倒是往她这里跑得格外勤。

“前辈,不好意思,我们又来蹭饭啦。”

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奈奈生准时带着近侍在饭点出现在了琥珀本丸的门口。

“撇下一大家子不管来我这里,真的没事么?”琥珀作关心后辈状,嘘寒问暖地往奈奈生碗里不停夹菜。

“奈奈生已经把本丸吃空了,冬季不好远征,蔬菜也种不活,我们饿得实在没办法,才来投奔您的。”近侍鹤丸一脸菜色,拿筷子的手不停地发抖。

琥珀给奈奈生夹菜的手瞬间一滞。

“您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是开玩笑。”鹤丸变脸比变景趣还快,恬不知耻地把琥珀夹到奈奈生碗里的菜又夹到了自己碗里。

与身边的骚乱不同,坐在琥珀对面的三日月则堪称举止完美的典范,一食一饮,一举一动莫不优雅高贵,赏心悦目。即便是在喧闹的大广间,举箸,拿杯,搁碗也没有一点声响。

琥珀看着他无懈可击的风姿,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小小的虚荣感。今日是三日月在本丸显形的第二天,也是他第一次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为此,琥珀专门花了一个早上来研究平安时期繁琐到可怕的穿衣方式,不过照现在来看,一切都是值得的。坐在食案旁的三日月身着蓝色狩衣,宽袍广袖,黄绦束发,再加上他出尘的气质,真正是明月为身,流水做姿。

琥珀端起杯盏作喝水状,实际上目光却片刻不离自己花费了一早上的劳动成果。自己做了如此细致的研究,应该不会出任何差错……

“嗯?三日月,你的衣服是不是哪里穿错了?”

已经抢食完毕,进入中场休息的另一把平安老刀鹤丸国永正带着品评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同僚。

琥珀心一惊,连忙上下扫视着自己的爱刀,腰带,差袴,流苏和繁琐的绳结,每一样都在该在的地方,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才对……

“我说,你发饰的打法是不是不对?早上起床肯定没照镜子吧?”

确实,本应是斜挂在三日月头上的发饰,而今却被端端正正地在脑后打了个结。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但是这种宛如少女发卡一般的戴法,让这名平安老刀上下的贵族气质立马就变得奇怪了。

三日月的手抚上了发饰,立即心领神会。却慢悠悠道:

“哈哈哈,是么,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看的。不乏一次有益的尝试不是。”

“哈哈哈哈,三日月,你的审美可真奇怪。”

随后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起来,本来聚焦在这边的目光开始渐渐散去。琥珀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盯着里面上下沉浮的茶叶出神。

都说平安贵族最重仪表,更何况是三日月宗近这样的以美著称的天下五剑。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就因为自己的疏忽,险些落得别人笑柄。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兢兢业业,从不允许自己在工作中出任何一点差错的琥珀。


三日月房间里丝丝缕缕熏香的气息和烧得极暖的地笼很好地放松了琥珀紧绷的神经。忐忑不安的她在送走了奈奈生后,挣扎了许久决定还是去三日月的部屋郑重地道歉。

“哪里,让主殿帮我更衣本来就是一时任性,怎么可以再允许主殿因为我的任性再落下口实。”

晕黄的灯光下,三日月脱俗的气质变得温和了不少。望着手捧茶杯,却依然没有调整发饰的三日月,琥珀不仅有些赧然。

“可以……请允许我为您重新整理一下发饰,好吗?”

“小姑娘若不嫌麻烦,当然可以。”

轻轻解开了束发的头饰,琥珀将手探入三日月靛青色的头发里,从头顺到尾;感受着手中微凉却柔顺的触感,待到顺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将手中的发带斜绕着,轻轻打上了结。

“这样,可以吗?”

“嗯。很好。果然老头子还是习惯被别人照顾呢。”

三日月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又望向镜中的琥珀。

“而且,尤其喜欢被小姑娘照顾。”

虽然一个在镜中,一个在镜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琥珀的本已放松下的心弦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突然意识到,三日月宗近不仅是自己最为珍爱的爱刀,更是自己所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

肃肃萧萧,爽朗清举。肃肃如林下风,高而徐引。曾经学过的诗句就这样毫无头绪地冲进了大脑中。曾经不懂它们的含义,现在老天却把样板和答案一同送到了她的面前。

琥珀感觉自己脸红了,她垂下双眼,再不敢直视镜中双眸内蕴含的新月。




第一次以琥珀视角来写文。不清楚的设定太多了,能糊过去就糊过去。ooc了也别打我。




突发小糖

肥皂剧男主:别说一个你,十个你我都养得起。

奈(认真记笔记):哦……



奈:鹤丸!

鹤:干嘛。

奈:就算本丸再来十个鹤丸,我也养得起!

鹤:…………

鹤:可是,我只养得起一个你啊。

奈(脸红):诶……诶?

鹤:你太能吃了。



所以果然玛丽苏的剧情在现实中是很难存在的,撩千年老刀哪有那么容易。

(主线6)太刀与胁差

“鹤丸殿,我可能没法回应您的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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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仿佛就像被埋在潮湿又黑暗的地底。奈奈生下意识地想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捆住了。至于是怎么落入到身陷囹圄的境地的却全然不知,只是下意识地意识到,捆住自己的好像是自己。

 

好痛苦啊……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束缚,就像不能拔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一样,无论多么难受,只能默默地忍着……

 

完全没有可以解脱的方法吗……?

 

“起床了!”不知何处传来的欢快爽朗的声音让眼前的黑暗瞬间一炸,还没回过神来,鹤丸就已经捉住了自己被子的一角,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地骨碌骨碌,奈奈生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地从被子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

 

“抓紧时间收拾,今天要考试哦——”鹤丸狡黠地对她眨了眨眼后便带好门出去了。留下奈奈生一个人心有余悸地躺回在床上。

 

原来捆住自己的只是被子啊……回想起梦中的窒息感和泥土味,奈奈生松了一口气。

 

 

 

顺着玄关挂着的照片一顺看过去,最初还是雌雄莫辨,戴着婴儿帽的粉色团子,接着便稍许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如今奈奈生的样子。一个扎小辫的女孩子骑在旋转木马上,背着双肩书包站在小学的校门口,穿着国中的水手服和同学们一起在海边嬉闹,最后是穿着深蓝色的高中制服,笑眯眯地依偎在父亲和母亲的中间。

 

鹤丸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一些,所有的这些照片上,虽然相貌或多或少有些变化,但是唯独那双眼睛却一如既往,这可真是神奇啊。

 

感觉到背后有气息,鹤丸猛地转过身,正好将最后那张照片里的主人公吓得措手不及,已经将校服穿戴整齐的奈奈生紧张地捻着裙角,眼神飘忽不定,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盯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以白衣付丧神为中心,周围空气的温度感觉都降到了冰点。或许是因为鹤丸的言行举止总是格外夸张跳脱,现在安静下来却是真正的清逸出尘,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听着自己胸腔内的鼓动声越来越大,奈奈生感觉自己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匆匆收拾好书包。

 

“鹤丸殿,我不在的时候,请您不要随意出门。”

 

“嗯?”每当他开口讲话时,奈奈生才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鹤丸周围无形的坚冰会随着他随性的语气一秒打破,面前的他又是自己那个内番能逃则逃,对着即将过死线的文书大呼小叫的近侍了。

 

那一声“嗯?”仿佛像是在咖啡中扔了一块方糖,奈奈生强忍着心中苦涩和甜蜜的交织翻涌,笑着向自己的近侍挥了挥手。

 

他绝对很生气吧,毕竟在这个本丸最拖后腿的是自己,现在再加上爽约,弃本丸四十多位付丧神不顾……

 

既然生气,为什么不对我发火呢……

 

整个上午脑子里都是纷繁复杂的情绪,试卷上的白纸黑字反倒是完全读不进脑中了。奈奈生感觉自己往试卷中誊写答案的动作简直就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至于自己的心,则仍然浸泡在那杯加了糖的苦咖啡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铃声响起,能将自己手中的笔放下真是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奈奈生提交好自己的答案后,困倦地将头埋进了臂弯中。

 

“怎么了千川?在考试中走神可是很危险的哦?呐今天考试结束后要不要一起……”

 

朋友关心的嘘寒问暖声听起来格外遥远,奈奈生闭上了眼睛。无端想起了琥珀前辈,要是能在前辈面前哭一场,即便她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骂一顿她也会好受一些。懦弱无能的自己和虚情假意的近侍,简直不知道哪一样更讨厌。

 

 

 

手中的钥匙极不情愿地咬合着面前的锁栓,奈奈生推开门,可这次鹤丸并没有迎上来。

 

“那个……”走进自己的房间,背着书包的奈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书和书堆里的鹤丸。飘窗外的一缕夕阳正好投射到地板上,给眼前的付丧神滤上了一层美好的色彩。鹤丸非常随意地屈起一条腿,靠着书架十分闲适地翻看着手里那本厚厚的小书,他阅读的速度极快,薄薄的书页不断在他细长的指尖翩跹着。

 

和一般人不同,鹤丸看书时的表情不能说是专注,也算不上如饥似渴。无论多么精彩的情节,那双细弯的眉和金色的瞳孔中永远只显露出三分的兴趣,比起欣赏,倒更像是在饶有兴趣的质问作者:“接下来是什么?”

 

恍惚间,那双饶有兴致的双眸不知何时把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鹤丸放下了手中的书,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哟,回来了啊。”

 

欣赏得入了迷的奈奈生遭受到了今天的第二次惊吓,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们准备回本丸吧?”鹤丸站起身来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抓着呆若木鸡的奈奈生就要走。

 

依旧是毫无怪罪,若无其事的语气。奈奈生感觉自己的脚步在地板上生了根,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撤了回来,鼓起勇气平视自己的近侍。

 

“可以……可以等等吗?鹤丸殿,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可以啊,你说。”

 

面前的金瞳依旧是饶有兴趣,不温不火的样子,奈奈生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中国神话故事,只不过这次自己成了孙行者,再怎么翻腾也出不了鹤丸的掌控。

 

“鹤丸殿,我暂时不想回到本丸了。”

 

仿佛是刚刚点着了无形鞭炮的引信一般,奈奈生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等待着近侍的爆发。可是一秒,两秒,三秒,不知是作为计时倚靠的心跳声过快,还是时间真的过得太慢,很长一段时间,屋子里都没有任何声音。

 

“并……并不是想要放弃做审神者什么的,只是我下半年要准备升学考试了,担心照顾不到本丸的大家,而且现在的我也确实做不了什么……”


啊,无论什么理由都听起来好无力,从嘴里跳出来的字眼也感觉好无力,奈奈生感觉自己甚至没有办法把编织好的借口说完,只好识趣地闭了嘴。

 

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正好撞上了鹤丸目光中满满的不屑,白衣付丧神抱着双臂倚在书架上斜睨着她,锐利的目光在一瞬间擭紧了她的心脏。好在这明显的情绪表露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等鹤丸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到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欢快爽朗了。

 

“呀咧呀咧,这可真是伤脑筋啊,”鹤丸大大咧咧地将手插进自己柔软的银发中,一脸无可奈何状,“本来想回本丸之后再给你的,不过现在看来,那就随便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刀扔给了奈奈生。

 

是一柄小胁差,平滑的刃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蓝光,比短刀长不了多少,做工却相当精美。深蓝色的印笼刻鞘上系着黑色的刀鞘绳,刀柄则是浅黄色的,细密地缠满了棉绳,看来制作者在柄卷上下了大工夫。

 

“……是个漂亮的孩子呢。”与大多数人一样,奈奈生也是在入职做了审神者之后才开始学会欣赏刀剑的美丽,可在她手抚过刃身时却大吃一惊,这柄做工精美的胁差,却并没有寄宿的灵魂。

 

“这是……”

 

“拜托本丸刀匠做的武器,无铭无逸闻,从未在历史中存在的刀剑,自然不会有灵魂。就当作是送给奈奈生大小姐的礼物吧,以后也算是有个防身的工具不是……”

 

听着近侍看似邀功实则戏谑的话语,手里那柄小小的武器顿时像是有了千钧的重量,奈奈生支支吾吾,感觉自己的表达能力都在一团混乱的思绪中化为了浆糊。

 

“鹤丸殿,我可能没法……”

 

“真是的,我要把话说到什么程度才算清楚啊,听好了奈奈生,作为统领刀剑的审神者,作为本丸的近侍,如果我们的目标一致当然再好不过,可实际上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刀剑付丧神无法离开主人的灵力独立存活,可审神者却反向对自己的付丧神没有什么需求,说白了我们就是时空局的工具。如此不对等的关系,你真的觉得所有付丧神都会坐以待毙吗?”

 

被近侍骤然变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胁差差点当啷落地,奈奈生连忙稳住身子,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若是我今天动之以情,向你描述描述大家是多么的想你,盼着你回来,你一定会热泪盈眶地跟着我回去的。说实话,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让自己的主人处在一种大家都需要自己的错觉中,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公主梦里无法醒来,最终心甘情愿将审神者作为自己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职业,才是最有利于我们刀剑的做法。可是我觉得你也不小了,我们双方背后的利益链条也该看得更清楚些,毕竟没有什么比基于利益达成的共识更加牢固的了。”

 

“什么意思……”鹤丸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漫不经心,奈奈生却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

 

“意思就是,其实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向自己低劣弱小的种族俯首称臣,可为了留下主人,为了让我们有机会活下去,付丧神们可以不择手段。成为审神者的朋友,同袍甚至恋人,必要时我们可以扮演任何角色,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主人被无端产生的情绪自我束缚,最终再也离不开自己的本丸而已。”

 

“不……不要……”梦里那种被埋在地下的感觉又回来了,面前依旧是那个容貌俊秀的付丧神,可是面容又隐隐有些可怖,奈奈生一步又一步地向后退,只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不要?我看不出来这样哪里不好了,”与她相反,付丧神却是在一步一步不断地朝她靠近,“四十多位对你绝对服从的付丧神,关键时刻永远可以挡在你的身前为你赴死,只要你愿意,指明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做你的恋人,我想也没有人会说一个不字……”

 

“不要不要不要……”声音不知为何变得干涩颤抖,积蓄已久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奈奈生脑内的最后一个齿轮也放弃了运转,一边哭一边喊着大脑里仅剩的两个字。

 

“那就没办法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都尝试过了,如果两样都没有办法让你乖乖就范的话,我就只能不择手段了。”

 

鹤丸修长的两指中间夹着一张照片,奈奈生一边啜泣一边端详着,是自己高中入学式时和父母在校门口的合照。

 

“奈奈生真是个粗心的孩子呢,先是用自己的昵称作为审神者的代号,后来又不小心被我听到了半个真名,你觉得我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大家,全本丸的付丧神集思广益,需要多久才会猜到你的真名呢?”

 

照片的下方是母亲的笔迹,“奈奈生十五岁入学式”。奈奈生感觉自己全身都浸润在了冰水中。

 

鹤丸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在哄劝误入迷途的小孩般:“你应该明白,自你入职审神者的那一天起,你就再也没有任性的机会了。”

 

原来鹤丸四周包裹着的那层坚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本来因鹤丸舍命救下自己而产生的愧疚感也逐渐被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奈奈生明白了,虽说自己是赋予刀剑们肉身的人,可那也仅仅只是肉身。无论如何,刀剑还是刀剑,那漂亮的刀拵,锋利的刃身之下,竟再无空余的可安放“心”的位置。

 

原来自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

 

“看来话都说完了,那我们走吧。”

 

感觉到微凉的指尖包裹着自己的手,奈奈生没有反抗,任由他牵引着自己走向任何地方。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那柄小胁差,从此它就是自己在本丸唯一的依靠了。

 


一握之中的那只温热的小手自始至终没有作出任何反抗,鹤丸转过头去,只看到那张还挂着眼泪的脸上满满的坚毅和绝望。他轻轻笑了笑,再没说一个字。


(小段子)活击开播后的奈家本丸

最近由政府出资拍摄的大型战斗历史向巨作——《活击/刀剑乱舞》终于火热开播了。审神者和自家的刀男一起观看了第一集。

和泉守(因活击开播变成本丸近侍正洋洋得意):哦哦!我这不是很帅嘛!!

堀川:嗯!兼桑很帅哦!

奈奈生(拿手帕拭泪):太……太好看了……你们每个人都太好了……

第一排的粟田口们:啊,药研哥哥要出场了!

奈奈生(激动):药研君的战斗画面也好棒啊!

药研:(脸红推眼镜)

(十秒钟后)

秋田:还可以这样?(转向奈奈生)主殿可以在战斗现场召唤刀剑吗?

奈奈生(若有所思):原理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依我的灵力估计有些困难……

鹤丸:在屋顶上跑三步她就要摔。

奈奈生:可是从原理上来说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嘛!只需要多加练习。

陆奥守:主殿!下次出阵可以让俺带铳兵吗?花丸一样和活击家的陆奥守就可以带!

奈奈生(为难):那个……可不可以带投石兵……

乱:话说主殿每次召唤伙伴都不让我们看呢。

秋田:我也想看!主殿现场召唤刀剑男士!

奈奈生(内心OS):活击的编剧真的该好好走向田间地头,尊重一下大众本丸的基本设定了。

奈奈生(害怕):在……在屋顶上?

大家:在这里就可以了!

秋田:召唤我吧主殿!先将我变回本体刀,再召唤出来!

奈奈生(持着秋田的本体,望着电视上活击审的台词不知所措):我……

乱:快点嘛主殿~

奈奈生(忽然鼓起勇气将秋田掷了出去,学着活击审双手合十):你……你们以为我来到这里会……毫无……准备……吗!”

(一阵樱花飘过,秋田重新出现,整个本丸爆出欢呼声)

奈奈生(用手帕擦汗):呼……这个比想象中的更累啊……

乱(按下播放键):继续继续!

蜻蛉切(一头雾水):话说让我出现在夜战战场上真的好吗……

奈奈生(突然学术):嗯……从战斗配置上来讲,蜻蛉切先生确实不应该出现在7-4呢,其实严格上来说,你们两个出现在那里也不是很合适(指了指陆奥守和堀川),损失会比用全短刀要大。

堀川:可是主殿,我就是在7-4满级的……

奈奈生:……

乱:进op了!

鹤丸:哦,这不是我嘛!终于登场了啊!

奈奈生(看呆):好美……

鹤丸(揉头):鹤本来就是优雅的生物嘛,你想看我可以随时舞给你看啊!

奈奈生(恍惚):真的吗……我,我这就去把景趣调成冬景!

(奈奈生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不多时众刀剑听到走廊里传来扑通一响)

鹤丸(皱眉起身):真是的,灵力没恢复好就不要到处乱动啊……

(鹤丸追出去后,大家继续看op)

鲶尾:话说这个本丸的一队配置和我们本丸很像呢。

三日月(笑眯眯):嗯,我也是主力队的队长呢。

髭切、膝丸,被被,骨喰:嗯。(都是一队或曾经是一队的队员)

大典太(委屈巴巴):主殿还没开始练我……

大家(七手八脚安慰):总会有机会的啦!

乱(失望):这就没有了吗?我还没有看够诶!

鲶尾:再看一遍吧?

和泉守(拿出了近侍的威严):不行不行!把电视关掉,小家伙们准备睡觉,其他人把大广间收拾好。

奈奈生(一瘸一拐地进来):大家记得早点休息哦~

药研:没事吗,大将?

奈奈生:没事,崴了一脚。

鹤丸(偷笑):没上屋顶都能崴成这样啊。

奈奈生:所以不要让我上屋顶啦。

一次有意义的秋名山练习

把前面写的刀子中的一个片段扩写了一下,就当练笔吧。希望我把想到的情感都好好表达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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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白天,眼前却是挥之不去的暗霾,泥土特有的湿润气息裹挟着粉尘充斥着感官,一时间鼻子嘴巴里全部都是苦涩的腥味。

鹤丸国永伸开双手,果然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光源的地下,万籁俱寂,无聊致死的密闭空间,这种感觉还真是熟悉得可怕。

脚步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微微下陷,一步,两步,眼前的黑暗总算淡去了一点,鹤丸国永惊喜地看到自己的审神者原来就在身前不远处。

“奈奈生!”

在黑黢黢的地下,她的周身都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就像一个小小的太阳。兴许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奈奈生停住脚步。

“是谁?”

奈奈生拨了拨耳边黑色的短发,笑着转过了身。

“奈奈生是谁?我的名字可不是这个呢。”

鹤丸的后半句尴尬地卡在了喉咙中,她的名字是什么?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可是那个呼之欲出的字眼却像是隔了一层面纱般,在眼前琢磨不清。

“说不出?那我就走了。”

眼前的光亮骤然减弱。鹤丸抬起手臂,却看不到自己挽留的手。

“奈奈生,奈奈生——”

“鹤丸?你还好吧?”

感觉到肩上软软的触感,鹤丸睁开了眼睛。

身着襦袢的奈奈生斜倚着身子关切地看着他。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在枕头上聚成一瀑。

“是不舒服吗?还是做噩梦了?”

覆盖上仍搭在肩头的手,鹤丸盯着眼前的长发发愣。奈奈生来这个本丸已经五年有余,当初的短发早就留长了,他却总是会想起她短发的样子。

噩梦带来的后遗症消散后便是浓浓的失落感。实际上,每一次醒来鹤丸都会条件反射地寻找那位拜托他帮忙赶政府报告,晃着他的胳膊央求他下次出阵请务必带上自己的主人。可事实却是,本丸那个留着短发,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忙前忙后的的少女审神者不知何时已经已经被一位更温柔强大的成年女性取代了。虽然知道她们其实是一个人,鹤丸却越来越难在她身上看到从前的影子。

近些年来她鲜少有提到关于自己的事,即便面对他,谈话的范围也大多局限在工作上。相比起她做学生时带着大堆大堆作业一边指挥出阵一边奋笔疾书的日子,现在他已经很少有机会能够涉足到她的私人领域了。

变的是她,抑或是自己,鹤丸国永已经看不清了。并不是自己不够强大,而是心生了爱意,计较了得失,有了软肋的武器,再无强大的可能。

鹤丸笑笑,帮着主人把一缕不安分的头发归到了耳后:“什么事都没有哦。”

奈奈生眨了眨眼,显然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可在多年相处培养出的默契下也再没问一个字。

眼看着她就要抽离搭在他肩上的手,鹤丸忽然感觉十分害怕,不由得加大了力气。一推一搡之间,不知何时他已经在她的正上方,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呼吸可闻。

“奈奈生,我……”

奈奈生忽然吻住了他,吻到动情时又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暧昧的诱惑。

她是他的恋人,更是他的主人,他的一点点异常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鹤丸长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在她的唇瓣处摩挲过后,忽然欺身压了下去,加深了这个吻。

他是付丧神,即便是凭借着主人的灵力拥有了神格和肉身,却依然更改不了他是刀剑的事实。拥有人类的情感不可怕,可怕的是用自身的情感来换取他人的情感,然后双方在欲求不满的贪婪中深陷沉沦,再无脱离的可能。

他进入得过于心急了,身下的奈奈生不住地蹙眉,本来因为沾染上欲望而变得柔媚的娇哼现在又因为他的粗鲁平添了几分痛苦。

“抱歉,弄痛你了吗……”

明知自己的动作给她带来了痛苦,鹤丸却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他霸道地宣布着自己对这副身体的主权,急不可耐的模样像极了初尝情欲的小伙子。他熟练地抚弄着她各个私密的敏感处,满足于自己掀起的一阵又一阵情潮。只要是自己带来的,无论是痛苦也好,欢乐也好,他要让她统统记住。

朗朗的月色从中庭探了进来,照亮了一室旖旎。契合过多次的身体早已有足够的默契,鹤丸紧握住奈奈生的手,在不断加速的捣弄和女性暧昧的娇喘中攀上了顶峰。

结束后他仍旧恋恋不舍地保持着结合的姿势,不想退出来。他知道他今天的粗鲁绝对没能给奈奈生一次美好的体验,可她丝毫没有怪罪的样子。

“感觉好些了吗?”奈奈生用手指轻轻拭去了他额角的薄汗。

鹤丸不做声,只是低下头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垂,他灵活地操纵着自己的舌头,感受着怀里的奈奈生逐渐再次软瘫下来。刚刚静下来的和室又开始弥漫开来情欲的气息。

“讷……”他轻轻地厮磨着她的耳鬓,“名字,告诉我吧?”

奈奈生睁大了眼睛。

或许武器和感情本身便不相容。身为武器,保护好自己的主人是职责,可是一旦掺杂了感情的因素,便会在护身的天职之外无端生了占有之心。

颠沛流离,多方易主,他本已将陪伴的概念看得十分通透。他的主人很多,其中也不乏几位他特别喜欢的,可是再喜欢也不能阻止他们离开自己。陪伴乃是缘,只有孤独,是注定的。

可这一次,他想将这份缘留下。看透了一切的人生未免太无趣,置身其外还不如深陷其中所带来的惊吓多。他终究变成了和人类一样目光浅薄的生物,而这一次,是他自愿的。

感觉一双手覆上了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奈奈生像看清了一切一般安慰着:“我不会走的,我发誓,会和这个本丸一起一同战到最后……”

最后?最后是什么时候?是宇宙洪荒的尽头,还是一个普通寻常的明天?

鹤丸在心底笑了笑,忽然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的黑眸。

“再做一次吧。”

“诶?”

“这次我会尽力温柔一些的。”

带着薄茧的手温柔地游走在身体的各个角落,饱含怜爱的抚弄让身下的审神者一阵又一阵地战栗。鹤丸长叹一声,埋下身去。

今天也好,明天也好,即便她不走,离别的日子也终有一天会到来。这种只知今朝不知明日的日子,倒也很有几分惊吓的乐趣。

不过,夜晚还很长,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长。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确保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能够完全属于自己。



再写下去就要白学了,刹车刹车。

(小段子)审神者们的期末复习

初夏的晚风带着院子里的花香悠悠飘到了走廊上,鹤丸国永斜卧在门前屋檐投射出来的阴影下,有滋有味地蘸着蜂蜜吃团子。

团子是琥珀家的烛台切光忠硬塞给他的。“主公和奈奈生小姐学习辛苦,应该多补充点营养才是。”鹤丸国永毕恭毕敬接下后,下一秒就把团子塞进了嘴里。

他本是随着自家主人过来串门的,随着冬天升学考试的临近,奈奈生不得不开始认真学习,往琥珀本丸跑的也愈发勤了。

“我……我想去琥珀前辈的大学读书……”某天琥珀过来免费辅导功课时,奈奈生突然鼓起勇气向前辈表达了自己的志愿。

“诶……想考Z大啊,我们学校在我那个时代还挺难考的,不知道现在分数线怎么样……”对面的琥珀戴着眼镜,透露出一股危险的学霸气息。

总之双方达成了合意,奈奈生一周去琥珀的本丸自习三次,正好琥珀也快期末考试了,两个人一起学习算是相互有个督促,还方便奈奈生随时提问。


鹤丸国永恋恋不舍地把手中最后一个团子送进嘴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整了整托盘里所剩无几的团子,把高低不平的两杯茶相互兑了兑,向审神者们的书房走去。

然而已经有人先在那里了。琥珀本丸现在的近侍三日月宗近正立在书房门口,手里是和他一模一样的托盘。

“哟,三日月。”手里有东西,鹤丸只能点了点头,权当打过招呼了。

三日月宗近微一颔首:“原来是鹤丸殿。”

“三日月也是来送茶点的?”

三日月宗近的托盘上也是两杯茶和一碟团子,旁边还有配套的酱油碟。

“小姑娘们学习太辛苦了,老头子别的什么忙帮不上,送个茶水什么的还是做得到的。”三日月笑道。

“要一起进去吗?”鹤丸说着就要拉门。

“再等等也无妨,现在进去的话只怕小姑娘们会尴尬。”

学习是那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面对着三日月的意识流答案,鹤丸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房间里的响动声,而且绝对不是学习应该发出的响动声。

“就是这里,叶神换了枪炮,攻击距离一下就拉大了。”

“天哪!喻文州的手速完全比不过他啊!”

“来了来了……”

“哇塞那个人是谁?”

“霸图的副队长啦。”

“他好帅啊啊啊……我就梦想着嫁给这种男人!”

里面的言论越来越不堪入耳了,鹤丸面对着自己主人消极厌学,沉迷男色的思想觉悟简直痛心疾首,怒火中烧地拉开了书房门。

奈奈生立马眼疾手快地停掉了播放器,琥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两个人都做贼心虚地不敢回头。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过了半晌鹤丸才不咸不淡地冒出一句。

奈奈生虔诚地低头悔过:“我错了。”

“亏我在外面还以为你学得多认真。”鹤丸在奈奈生头上用力敲了一下,重重地放下蜂蜜团子和茶,奈奈生和琥珀都是非常认真的审神者,可现在两人却沆瀣一气,公然偷懒……这是什么正正得负的化学反应?

琥珀尴尬地咳了两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奈奈生学习太累了,所以我专门允许她可以看两集动画片放松一下。”

“诶……诶诶?说不想学了要看《专职高手》不是前辈吗……”面对琥珀的倒打一耙,奈奈生大惊失色。

“发生了什么事吗?”

门外的三日月闻声走进房间,这次换成琥珀虔诚低头悔过了。

“小琥珀的论文写完了吗?”三日月瞟都不瞟桌上还亮着光的iPad,放下团子低头关心自己主人道。

“嘛……快了,快了。”面对近侍的嘘寒问暖,琥珀脸上的笑容颇有些勉强,不动声色地最小化了电脑上的新建word文档。

三日月笑笑:“哈哈哈,成竹在胸乃从容之道。可处事不惊又可为后辈之项背,不愧是小琥珀,善哉善哉。”

话毕,他拉了拉隔壁本丸的同僚:“走吧,小姑娘们还要学习,咱们老头子就不要再添乱了。”

鹤丸嘁了一声,临走前不忘又狠狠敲了一下自家主人的头。

书房门关上了,静静的房间里只留下两个如坐针毡的审神者。


当天晚上。

奈奈生(抖):鹤丸我真的错了QAQ我再也不一边做数学一边三心二意了……

鹤丸(漫不经心):没事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由长谷部来负责监督你的数学。

长谷部(努力地翻着数学书):如果是主命的话,即便是数学我也……


与此同时,琥珀的本丸。

三日月:这么晚了,小琥珀还不打算睡吗?

琥珀(飞快打字):只剩论文最后结尾了。

琥珀(内心OS):我要给奈奈生做个好榜样。

三日月:计划通。


作者按:
*爷爷的台词斟酌了很久决定还是用中国的典故来表示,希望没有很ooc。

*奈奈生和琥珀都是乖小孩啦,不过再乖的两个孩子凑在一起也难免会起化学反应。

*从此长谷部既负责管奈奈生的数学还兼了几个小时的近侍,老鹤能到处野的时间又多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随便说说

昨天隔壁的三日月审跟我说我终于和我的人物培养出来感情了,心中莫名的excited。

不知不觉写鹤奈的故事也写了两个多月了,一个快二十一的老咸鱼写十六岁少女的粉红泡泡故事居然也写得乐在其中时不时还咯咯笑,反观奈奈生二十一岁就睡上鹤丸迈上人生巅峰了,我却还在吃书……(莫名心酸)

自家的鹤来的晚,但是自来了却完全没有其他婶婶说的那样爱搞事,锻刀一发入魂,带队次次不沟,刀装从不搓爆,他懂事的太过头了,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来得太晚,所以被本丸其他已经满级的大佬把搞事之魂早早地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大概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构思,一个鹤丸作为初锻刀的本丸会是什么样子?内心充满了各种恶作剧的鹤,却每天不得不担任近侍做着最靠谱的工作,内心一定十分崩溃吧。

崩溃归崩溃,他肯定也被培养的更稳重了些,毕竟大小事宜决策都在他,即便他看不起他的废物主人,他总归还是喜欢这个本丸的吧?

本丸有了,接下来再丢一个审神者下去这故事就可以开始了,一开始奈奈生并没有名字,我写第一篇故事的时候她就叫“审神者”,那时的鹤丸还叫她“主殿”,演了一集之后就发现演不下去了,完全没有走下去的契机。

鹤丸到底会喜欢怎么样的主人呢?很多鹤婶在写文的时候,都喜欢把自己的主人公刻画的和鹤丸一样上天入地相约搞事,可我却感觉这样的情感总归差了一点什么。鹤丸是爱搞事没错,但是恶作剧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面对生活的态度,一种达观的,真正看开的生活态度:人生若总是一成不变,心便会先一步死去,所以人生要处处充满惊吓。

于是真正的主人公奈奈生登场了,奈奈生害羞,废柴,理想主义,基本上和鹤丸的性格正好相反,所以前期他们两个必定非常不待见对方。或者鹤丸单方面不待见奈奈生。

可两个人发展下去的契机就在于鹤丸作为一个大体上还负责的近侍,从来都做不到对奈奈生的本丸废柴式管理坐视不理(别跟我扯闲云野鹤那一套,我相信作为一把历经千年时光的刀,在战场上经历过杀伐的刀,由于见惯了生死,才会对同伴们的命运格外负责)。所以两人在不断的接触中,对对方的印象都发生了不小的改观。奈奈生从单纯地觉得鹤丸很帅很强大到内心真正地尊敬他;至于鹤丸则是从“哪里来的野路子主人”到“这小丫头还不赖嘛”。

渐渐地他们俩就培养出感情了(喂),毕竟我觉得像奈奈生这样长情,单纯,爱着本丸的每一把刀的审神者才是可以给漂泊惯了的鹤丸一个真正的家的人。作为在社会主义红旗之下长大的好青年,我一定不会过激背德,会让他俩好好的在该做什么事的时间做什么事(口意)。

(平行线)亲妈做的一个噩梦

又名亲手养大的萝莉最后不爱我了怎么办
很多很多年以后平行时间线故事
奈奈生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女吧-v-
二十二岁也脱离了傻白甜的年纪了呢(斜眼看了一下自己)
老鹤在冥冥之中简直主导了我的整个剧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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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胁差堪堪贴着自己的羽织划过,鹤丸国永凭着多年战斗经验培养的敏锐直觉避过了致命一击,行云流水的转身后,抬手用本体招架住了接踵而至的第二招。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居然想用我送你的武器,用我教你的招式来致我于死地吗?”

鹤丸国永轻扬手腕,想运用招架时的冲力将少女手中的武器击飞,可是奈奈生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使出浑身解数接下这一击后,胁差仍然稳稳地持在手中。

“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丢掉自己的武器。不错,这一课你算是完全掌握了。”眼看对面的奈奈生似乎已经放弃了进攻,鹤丸国永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笑眯眯地收刀入鞘,仿佛是结束了手合室中非常普通的一节教学课。

说时迟那时快,方才还在眼前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身后擒住了自己的腿,借着前冲的力气趁势一扭,鹤丸国永仰面摔到了地上。

“任何情况都不能放弃寻求进攻的机会,这也是你教我的。”奈奈生欺身跪坐在他的胸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发颤。

面对着已经递到脖颈处的胁差,鹤丸国永满不在乎地笑了:“我不会反抗哦,如果是主殿的命令的话,即便是要我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只是,一个从来没有上场手刃过溯行军的审神者,第一个刀刃相向的对象却是本丸的付丧神,还是自己就任六年以来的近侍……奈奈生,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自己的话显然产生了效果,一滴,两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少女的眼角落下,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奈奈生握着胁差的手不自主地发抖,同样在发抖的还有她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干预……我应该说过这种事是大忌……”

眼看着主人的心已经软了下来,鹤丸国永暗自松了一口气,用仅有的一只自由的手握住了奈奈生持刀的手:“奈奈生,我都是为了你好……”

“不是的!”奈奈生冷笑道,手里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决定这一切?你只是在害怕,害怕我哪一天再也不回来……”

少女的长发抚在脸上颇有些痒痒的感觉,鹤丸恍惚地望着这个被自己无微不至照顾了六年的审神者,却怎么也无法从熟悉的五官中瞥到一丝从前的影子。

看来今天是注定难逃一劫了,他闭上了眼睛,回想自己自拥有人类身体后度过的这短短六年,应该并不算太坏。

十六岁的奈奈生把玩着袖口的流苏,满面潮红:“鹤丸殿,我……喜欢……你……”

十七岁的奈奈生把头埋在他的羽织里,搂着他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怎么办啊……再赶不上进度的话,时之政府就要把我停职了……”

十八岁的奈奈生捻了捻短发的尾梢,不好意思地看着地板:“上大学之后我想把头发留长,到时候鹤丸你会高兴吗?”

十九岁的奈奈生笑着从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说老实话,鹤丸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呢?”

二十岁的奈奈生和他唇齿分离后害羞地别开了视线:“看来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啊……”

二十一岁的奈奈生在他从噩梦中惊醒后从背后拥住他:“我不会走的,我发誓,我会和这个本丸一起,战到最后一刻……”

明明说好了,要陪自己走到最后……人类啊,真是善变的生物呢。

奈奈生的声音轻轻地从他头顶上方传来:“我的名字,不应该是被用在这种地方的,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猛地睁开眼睛,松开奈奈生的手,扬手在她持刀的手肘处一击,奈奈生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胁差应声而落。

即便她的实力已经大有长进,但无论如何,摆脱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的挟持还是轻而易举的。

奈奈生勉强避开了自己近侍的擒拿,可她也失去了自己的武器,短短一瞬间的疏忽大意,便将自己的优势变为了劣势,鹤丸国永不愧是教了她六年的老师,熟知她的每一处弱点。

“往往在极端的劣势下,才是反击的最佳时机。”鹤丸国永笑着把掉落在地上的胁差踢到了奈奈生够不着的远处,“这是新一课的内容。”

体术可以说是自己掌握得最差的一门,再加上对方是鹤丸国永,她可以说得上是劣势占尽。奈奈生握着袖中为数不多的几张符纸,眉头紧锁。

风,火,水,电……这几招用作远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土则一般都是防御之招,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轻易使用……

望着把“接下来是什么?”这种满不在乎写在脸上的近侍,奈奈生心一横,赤手空拳地朝着鹤丸国永的刀刃冲了过去。

鹤丸国永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一瞬间脸上笑意尽失,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毫无惧色的付丧神竟然连连退缩,生怕刀尖划伤了她。

计划得逞了,鹤丸正按照自己预想中的那样被逼到墙角,虽说他机动过人,可是在狭小的室内战却颇受限制。奈奈生竭尽全力,毫无章法地施展着鹤丸教给自己的几招体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每一招都堪堪避开鹤丸国永的刀刃。

当啷一声,方才还教过自己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丢掉武器的鹤丸国永手中的太刀应声落地,向着奈奈生伸出双手,生怕她用力过猛伤到自己。

面对主人毫无理智的袭击,鹤丸国永再也不能云淡风轻:“奈奈生,冷静一点……”

奈奈生充耳不闻,出招的速度愈来愈快。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终于,身前的鹤丸国永停止后退,面对放弃武器,自愿被逼到墙角的近侍,奈奈生嘲讽地笑了一声。

总算是把二人的距离缩短到符咒的攻击范围内,奈奈生从袖中抽出符纸,双手结印,念念有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自己将符纸掷下,这场对战她就可以说是稳赢了。奈奈生自信满满,持着符纸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可是落下的手却被牢牢抓住了,奈奈生纳闷之际,双膝处也一阵吃痛,忍不住向前跪了下去。

不知何时鹤丸国永已经绕到了自己身后,一手拦住了她的攻击,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她的咽喉,奈奈生攻守尽失,彻底没有了反击的余地。

“诶,灵缚之术,专门用来束缚灵体的吗,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啊……”

鹤丸国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研究着奈奈生手里的符纸,心里却一阵刺痛,他信她,护她,即便是战斗中也害怕自己伤到了她,可她却从未放弃过置自己于死地。

“用我最心爱的东西来作为压制我的软肋,这可是我的大忌啊,奈奈生……”

要害被掌握在别人手里,奈奈生不敢轻举妄动:“那就杀了我吧……既然我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杀了你,那就杀了我吧……”

“胡说什么呢。”鹤丸国永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几个字。

一行行泪水从奈奈生眼角滑落,他不做表态还好,这一提,奈奈生愈发悲愤交加,奋不顾身地向外挣脱着他的束缚:“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儿。要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会恨你一辈子,鹤丸国永……”

仿佛有无数点火苗在蚕食着自己的心脏,鹤丸国永感觉到心中炙心焚骨的疼痛,他犹豫再三后,使出全力抄手击打在了奈奈生的后颈上。

奈奈生昏厥过去的瞬间,手中紧握的符纸悠悠坠地,鹤丸国永抱着怀里失去知觉的奈奈生,一如抱着六年前的那个埋在自己羽织里大放悲声的小女孩。

六年前,在她害羞地向自己表白时,他尚不以为意,待到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意时,却早已深陷其中。

现在,他却亲手切断了她和现世的一切联系,他留住了她的人,她却再也不可能爱他了。

眼前不知何时已是氤氲一片,鹤丸国永揉了揉眼睛,却触到了一片湿意。

原来……这便是哭泣的感觉吗,在心中再不能多承受一点悲伤后,多余的情绪便会从眼角溢出。

他将怀中的少女紧紧搂住,仿佛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一般:“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没有惹)


奈: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在年少无知的时候给你瞎表白。
鹤:鹤可是忠贞的生物呢(⊙v⊙)




亲妈按:
平行线故事,大概就是老鹤猜出奈奈生的真名后把她神隐了。
不过按老鹤的性格,除非是现世的情形对奈奈生非常不利,不然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奈奈生再也回不到现世了,可她也不会再爱鹤丸了。世界上最悲伤的事不是生离不是死别,而是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知道他们永远回不到从前那样了,不仅如此,还要这样一起共度千百年的岁月……
彻骨的绝望啊(´▽`)

(瞎写)文化祭与本丸的睡美人

团宠奈奈生,亲妈羡慕得咬手帕。
以及心疼一期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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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祭?”鹤丸国永好奇地伸过头,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奈奈生碗里最后一块肉。

“嗯……总之是日本学校从两百多年前保存下来的传统,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我们班抽到的是睡美人……”

“睡美人?就是主君在睡觉前给我们讲的那个睡美人吗?”粟田口家的小可爱秋田兴奋道。

“嗯……没错……”不知道为什么,奈奈生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高兴。

鹤丸国永对着主人心绪飘忽的神情愣了几秒后,指着奈奈生哈哈大笑起来。

“奈奈生,不会是你来演睡美人吧?”

奈奈生的身体诡异地抽搐了一下,顿时把脸埋进了饭碗里。

“这……这也没办法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抽中了……”新晋的奥萝拉公主简直欲哭无泪。

餐桌上的众刃相互对视之后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果然主殿的手气还是那么欧。

“总而言之下周就是文化祭了,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演……”作为一个一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言就吃螺丝的演讲绝缘体,奈奈生很是发愁。

“我们来和主殿对戏!”前田举手道。本丸的刀剑总是会格外地在紧要关头给主人排忧解难。

“赞成!”

“我也!”

“哟西,主殿把台本拿给我们看一看,接着大家就开始分角色吧!”

“等等,大家……”忽然之间被安排好了一切的奈奈生一头雾水,连忙摆手道:“不能因为我个人的私事耽误明天的出阵啊……”

“可是……明天是星期天啊……”五虎退怯生生又带着渴望的小腔调让奈奈生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一时间,用作餐厅的大广间格外安静,奈奈生抬起头对上了七十多双闪闪发亮,透露着渴望的眼睛。

“我知道了……台本存在我的平板里,我这就去拿给大家看。”在意识到以一己之力来对抗本丸七十多位刀剑付丧神完全没有获胜希望后,奈奈生双手投降,向办公室走去。

🌸🌸
“诶……主要角色挺多的嘛,奥萝拉公主,黑女巫,菲利普王子,国王还有三个仙女……”挤在最前面的乱藤四郎念着演员表。

在奈奈生把台本投影到大广间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上后,众刀剑顿时使出惊人的机动蜂拥上前,挤得真正的主角奈奈生节节败退,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

好在后背是软着陆,身后的鹤丸象征性地护了她一把后瞬间加入了围观台本的队伍,可怜的公主差点再次跌倒在地。

“报名了报名了,大家想演什么角色呢?我要演仙女哦!”小乱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第一个挑好了角色。

“我也要演仙女!”

“我也要!”

随着秋田和萤丸的两声,仙女的角色正式售罄了。

“那么,老头子我就负责国王的角色吧。”

坐在角落里的主力队队长三日月宗近一出声就获得了全本丸的鼎力支持,三日月美丽,实战力强,还是天下五剑,国王的角色简直实至名归。

“剩下来还有菲利普王子和黑女巫吗……还有人自愿报名吗?”

“一期尼来演王子吧!这个本丸里,只有一期尼的气质和王子最像了!”小厚不由分说地把自家的大哥从泱泱人群中拉到了最前方。

“我也赞成!一期尼演王子!”

“一期尼演王子最合适啦!”

…………

粟田口家的人口基数太大了,一时间一期一振的名字充斥了整个大广间。

“主殿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啊……没有,我也觉得一期殿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吧。”奈奈生若有所思。

“太好了!”粟田口家的小短裤们兴奋地跳了起来。

“如果主殿没有不满的话,那么一期必将竭尽全力来饰演王子的角色。”一期一振非常优雅地对着奈奈生鞠了一躬,看来入戏相当迅速。

“等等!”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鹤丸国永气急败坏地举手示意。

短刀们提议让一期一振来演王子时他还没有什么波动,毕竟自己作为近侍,主殿最为亲密的左右手,地位绝不可能被轻易撼动。可是当奈奈生本人都没提出异议时他再也坐不住了,难道真要让一期一振来演王子?

“我也要演王子!”

“诶……可是鹤丸殿您的气质并不符合王子的形象啊。”小乱无意之中戳到了鹤丸的痛处。

“可以演黑女巫嘛,不是还有一个角色没有人选嘛。”粟田口家显然不想把来之不易的男主角色拱手相让。

让自己一只白鹤来演黑女巫?鹤丸国永的怒气值简直都要登顶了,粟田口家的小子们简直不要太过份!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向了粟田口家唯一的一个明白人:“靠实力决胜负吧。戌时来手合室手合,一局为定,赢的人来演王子,输的人来演黑女巫,如何?”

“鹤丸殿如果如此坚持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一期一振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都是满级的太刀,本丸早期的重量级战力。他们俩的手合消息一放出,整个本丸的付丧神都发出了唏嘘之声。

“别玩得太过分哦……”奈奈生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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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可怕啊……鹤丸殿……”

晚戌时如期举行的手合毫无意外地吸引了乌泱乌泱地一群刃。说来也怪,向来手合番吊儿郎当能逃则逃的鹤丸国永今天却像吃了炸药一样,一招接一招又快又狠,打得一期一振节节败退。到最后他举刀指在一期一振的咽喉时,在场的付丧神纷纷感觉自己脖颈一凉。

“看来……王子的角色归我了。”鹤丸国永把木刀放回刀架上,对着一期一振挑衅一笑。

“那么黑女巫的角色归我了。”一期一振毫无芥蒂地拍了拍对手的肩,“请您照顾好主殿。”

“鹤丸殿好过分哦,竟然这样打一期尼,一期尼又不是时间溯行军……”小乱撅起了嘴,很难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还在闹吗?马上就是睡觉的时间了哦。”奈奈生闻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手合室,襦袢外只套了一件薄小袖,显然是刚沐浴过准备睡了。

“奈奈生,我赢了哦,王子的角色是我的了!”鹤丸国永大摇大摆走到自己主人面前,脸上那副求表扬的表情简直和拿了誉的短刀无异。

“诶——看不出来鹤丸这么厉害啊,居然连一期殿都能打过。”奈奈生把手从拢着的袖子中伸了出来摸了摸近侍的头,同样和表扬拿了誉的短刀无异。

“主殿~主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我可以给主殿穿我的小裙子哦~”小乱以惊人的机动飞扑在了奈奈生的背上。

“嗯……说起来琥珀前辈送我的那条裙子还没有穿过呢,拿来做公主裙也挺不错的。”奈奈生想起衣柜深处还没有拆标签的小洋裙,顿觉自己省下了一大笔钱。

被鹤丸和小乱的欢呼声两面夹击,奈奈生忽然想起了就任纪念日那天琥珀前辈对自己说的悄悄话。

“喜欢的话一定要穿啊,依我看鹤丸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衣服,找个机会给他一个惊吓吧。”

说起来自己就任审神者这一年多里,除了审神者制服和校服以外再没有在本丸穿过其他服装,要是忽然换了新的衣服,还是公主裙,不知道鹤丸会是什么表情呢……

奈奈生看着鹤丸一脸欢呼雀跃的样子,不由得呼吸一阵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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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刚过,大家便开始忙碌了起来。餐桌被收拾好靠在了墙上,有角色的付丧神在熟悉台词,没有角色的付丧神则负责布景打下手。最后随着小乱的催促声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盛装打扮的奈奈生被迎进了大广间。

“啊~主殿好可爱~”小乱抱着奈奈生的手臂不肯撒手。

他说得不假,樱粉色十分衬奈奈生的肤色,裙子的剪裁十分优雅,但缀饰的蕾丝和花边又平添了几分娇俏可爱,蓬松的裙身不长不短,刚刚好到膝盖,既不累赘,又凸显出了少女穿着白丝袜和吊袜带的玲珑双腿。平常披着的黑色鬈发,也被一条相衬的樱色缎带束了起来,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怎么样,果然还是很怪吧……”奈奈生躲躲闪闪地绞着手指,看似是在征求全本丸的意见,眼睛却不住地往鹤丸坐着的位置瞟。

“鹤丸殿,我打扮的主殿是不是超~可爱啊?”小乱对着呆若木鸡的鹤丸国永促狭一笑,坏心眼地做了个鬼脸。

鹤丸国永尴尬地咳了两声,感觉血液不住地涌上了面颊:“啊……马马虎虎吧。”

“各位演员注意啦,我们马上开始彩排!”自愿接下总导演一职的压切长谷部拿着大喇叭喊道。至此,本丸的睡美人彩排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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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城堡里,住着一位国王和一位王后,他们的国家十分富裕和平,可是他们却一直没有孩子。”担任旁白的是经常代替赶报告的主人,给短刀讲睡前故事的大和守安定。

“然后有一天,他们期待已久的公主出世了。”

灯光渐亮,扮演国王的三日月宗近十分闲适地端坐在椅子上。

“嗯,今天是庆祝公主诞生的宴会,大家来为公主献上祝福吧。”

“我祝公主拥有彩虹般的美貌。”萤丸说。

“我祝公主有胜过鸟儿的婉转歌声。”秋田说。

“我祝……”小乱刚说到一半,大广间的灯光忽然转暗了。

“呵呵呵呵呵呵……原来今天有这么盛大的宴会啊,可是很遗憾,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请帖呢?”

扮演黑女巫的一期一振出场了,那一副让奈奈生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暗堕了的腔调让所有观众打了个哆嗦。

“谁……谁要邀请你这种坏心眼的女巫来参加宴会啊!”小乱显然也被自家哥哥不同寻常的一面吓到了,台词都念得结结巴巴。

“真是对不起,因为我们了解到您不喜欢嘈杂的场所……”和台词相反,三日月宗近的语气怎么都不能让人听出来他觉得抱歉了。

“哼,我虽然讨厌嘈杂的场所,但我更讨厌被人忽视。那么,我也送公主一份生日礼物吧。公主会在十六岁生日的当天被纺锤刺破手指,然后……死掉!”

伴随着可怕的背景音乐,一期一振笑着离场了。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请自行脑补邪恶的笑声)

“呜哇……一期尼好可怕……”一期一振向来都是和蔼阳光的样子,哪里显露出过如此邪恶的一面。坐在前排的五虎退显然吓得不轻,一头扎进鲶尾哥哥怀里哭了起来。

台上,排练还在继续。

“啊,为何会这样!黑女巫为何要诅咒我的公主呢!”三日月宗近痛心疾首道。

“有什么可以破解诅咒的方法吗?”

“我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呢。”小乱说,“不过黑女巫的诅咒实在太强,即便我也只能缓解。公主确实会在十六岁生日那天被纺锤刺破手指,但她却不会死掉,只是睡着了。公主会透过真正爱着她,并打败坏女巫的王子的吻而苏醒。”

“好!第一幕结束!”导演长谷部宣布。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第二幕不用出场的一期一振连忙跑下台安慰哭泣的弟弟。

“奈奈生,接下来该你出场了哦。”鹤丸国永推了一把身边看得入迷的主人,奈奈生深呼吸几口后,跑向了舞台后方。

“听到魔女的诅咒后,国王立即下令烧毁全国的纺车,这个国家的纺车全部消失了。在那之后过了十六年,公主美丽地长大了。”旁白大和守安定念道。

灯亮了,奈奈生和仍然坐在椅子上的三日月宗近出现在舞台上。

“有……有……有什么……事……吗……父……王……”奈奈生面对着三日月宗近,声音细若蚊蝇,身子不断打颤。

众刀剑忍不住扶额叹息,这部舞台剧里的大家演技都很到位,唯独他们的主殿,演技实在太令人捉急了。

“奈奈生,大点声,再来一遍。”观众席上的鹤丸国永皱着眉头向主人下指令道。

奈奈生深吸一口气,又颤颤巍巍地说了一遍。

“不行,还是太小了,再来一遍。”

…………

鹤丸国永一遍一遍指挥着奈奈生重新来过,直到奈奈生总算可以像模像样地说出一句完整的台词方才罢休。

“可以了,三日月,你继续吧。”鹤丸国永挥挥手。

“今天是你的十六岁生日宴会,快去房间里换衣服吧。”三日月宗近继续着自己的台词。

“好的,父王。”

众刀剑们松了口气,虽然主殿的演技依旧欠缺,可是相较刚开始已经好太多了。毕竟这部剧中睡美人的台词并不多,她只用负责好看就够了。

公主被房间中的纺车扎到了手指,昏倒在地。三日月宗近虽没有像台本里写的那样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但也尽力表达了自己的唏嘘之情。至此,第二幕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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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一位王子来到了这个国家。”大和守安定继续着第三幕的旁白。

伴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音乐,王子鹤丸国永出场了。

“哦哦,这里就是惊吓的城堡吗?”鹤丸环视一周后问道。

“是奇妙的城堡……”长谷部小声纠正。

王子与小乱饰演的仙女交涉后了解了来龙去脉,下决心救出公主。

“我拥有我的佩剑和我的勇气,一定会将公主就出来的。”鹤丸国永拔出自己的本体,用太刀充当宝剑。

“呵呵呵呵呵,王子,你终于来了……”

黑女巫一期一振登场,再次发出了暗堕般的笑声。

“你就是那个施咒的黑女巫吗?”鹤丸国永喝道。

“受死吧!”

两人像昨天手合那样在舞台上打斗起来,场面一度十分精彩。满级太刀的真刀手合不是经常能够看到的,台下的短刀们都兴奋地叫出了声。

很不幸,因为剧情需要,一期一振再次败在了鹤丸国永的刀下。

“呃啊——可恶的王子——你——”一期一振念完最后一句台词后,倒在了地上。

鹤丸国永收刀入鞘,转向了旁边睡在两张餐桌拼在一起充当床上的睡美人奈奈生。

“哦,这可真是一位美丽的公主……”

念着台词,鹤丸国永却恍惚了。睡在自己面前的奈奈生,两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着的眼睑上搭着长长的眼睫毛,许是知道此时鹤丸正望着自己,脸上还带着粉扑扑的红晕。

自他与奈奈生相熟以来,一年的时间,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奈奈生在他眼里就是个穿着宽大审神者制服的冒失小鬼,可现在眼前的她,化着漂亮的妆,漂亮的公主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大人了。

奈奈生,真的好可爱啊……

这样的念头不知何时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小乱的台词响起:“如果您真正爱着公主的话,就请吻她吧。”

奈奈生的脸顿时通红,交叉在胸前的手害羞地挡在自己脸上:“到……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吧,后面就没什么重要剧情了……”

“诶,可是我后面还有一段词哦。”旁白大和守安定抗议道。

“那我们……跳过这一段吧……”

说时迟那时快,鹤丸国永一把挪开了奈奈生挡在脸上的手,吻了下去。

不是在脸颊,也不是在嘴唇,而是恰恰亲在了嘴角的位置。

付丧神的体温要比人类略低一些,可是奈奈生却觉得落在自己嘴角上的吻,带着烫人的体温,就连鹤丸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那么炽热。

是自己的错觉吗?

鹤丸没有立即起身,可也没有继续向自己的嘴唇移动,奈奈生仿佛置身于悬崖绝壁,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原来付丧神的嘴唇,也是这么柔软吗……

简直就和人类一样……

正当奈奈生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时,柔软的触感忽然消失了。鹤丸直起身子,奈奈生睁开了眼睛,观众席上的大家并无异常,在他们的角度看来,这只是一个落在脸颊上的普通的吻而已。

只有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切也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久,王子和公主举行了盛大的结婚典礼,他们幸福欢乐地生活在一起,一直白头到老。”大和守安定敬业地念完最后一段旁白,整部剧结束了。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短刀们都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鹤丸将还躺在餐桌上的奈奈生拉了起来,奈奈生发现他脸红了。

“奈奈生……感觉还可以吗?”

“……”奈奈生一副仿佛被潮水冲刷过的表情,不知作何回答。他问的是什么?是整部剧还是那个吻?

“鹤丸……你太敬业了,其实只用做个样子或者吻一下额头就好,正式表演的时候也是这样……”

鹤丸似乎对奈奈生结结巴巴地辩解充耳不闻,拦下了路过的陆奥守吉行。

“抱歉陆奥守,可以帮我和奈奈生照张相吗?”

“当然没问题,来看镜头,一二三。”

快门闪过的那一刹那,鹤丸按下了奈奈生应急作出的剪刀手。

“不要老是摆剪刀手,太俗。”

“鹤丸,你又偷看我桌上的杂志了?”奈奈生转向自己的近侍,满面狐疑。

鹤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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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鹤: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奈奈生在文化祭上被别的臭小子亲吗……

奈:你想多了,我们学校是女校……

(作者按:奈奈生的学校是女子学校,所以负责王子角色的是奈奈生的闺中密友之一,演剧部中非常帅气的女孩子。

嗯,没啥,就是一个设定而已,不影响剧情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