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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鹤奈的道路上奔流到海不复回(///▽///)

(主线5)本丸与现世

我的字典里可能就没有详略得当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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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淅沥沥的梅雨已经下了多日,本丸的一切都被绵绵的雨帘遮着,今天的天空也毫不意外地是单调的灰色。梅雨季节的天气就是这么简单任性:下雨。下雨。下雨。
     “真是的……这样下去衣服都干不了,出不了阵啦……”
     “田里的庄稼不需要这么多水,天再不放晴就要淹死了……”
     “主殿也真是的,请假回现世怎么就不记得把景趣调换一下……”
     大家的抱怨,鹤丸国永通通没有搭理。他侧身躺在门外的走廊上,单手支棱着头,怀里还抱着从奈奈生的屋子里搜刮出来的几袋零食。
     从奈奈生请假回现世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主人走后,这座刚刚处于启动阶段,生气勃勃的本丸瞬间进入了休眠期。
     身为一名还算称职的近侍,鹤丸国永每天要做的工作只分两种:管理本丸的大小适宜,管理好自己的废柴主人。现在奈奈生走了,自己的工作负担瞬间减轻了一半,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精神来完成剩下的一半了。
     鹤丸国永的消沉远远超出了大家的想象。这位永远精力充沛,在惊吓的道路上下求索的近侍,忽然就像被拔掉了气门芯的皮球一样,在本丸的走廊上默默地泄了气。知情的付丧神都纷纷选择性忽视了那天晚上手入室惊天动地的吵闹声,还有主殿低着头拉开手入室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把原因归咎于这糟糕的天气。
     “鹤先生,您好歹是这个本丸的近侍,稍微安排一下大家的工作吧……”烛台切光忠在第三次路过那团一动不动的白色时,终于忍无可忍地劝了一句。
     那团白色终于动了动。
     “哦,把大广间收拾一下,没干的衣服就晾在那儿吧。还有,明天开始畑当番暂时不用安排了。”

     鹤丸国永把叼在嘴里的Pocky恨恨地咬成了两半。
     活到这把年纪,他见过不少女人哭泣的表情,她们啜泣的样子,嚎啕的样子,幽咽的样子,她们梨花带雨,泣下沾襟,泪水划过姣好的面容,弄花了她们脸上精致的妆。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把女孩子弄哭居然会有这么强烈的罪恶感。
     那天他受了重伤,体力不支倒在了战场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本丸的手入室里,伤口早已痊愈。他无视了坚持要再给他检查一遍身体的药研,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要见奈奈生,无论药研怎么推托说大将最近太累了,现在还在休息,也没有松口。
     等奈奈生来到手入室后,鹤丸国永便劈头盖脸地把她骂了一顿。从她越级推图的莽撞骂到错误的进击路线,当然骂得最多的还是她不惜暴露自己的藏身地点也要救他的幼稚作战方式。
     “奈奈生,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用力敲敲你的脑门,让你好好听听里面的水响。你演这样一出苦情戏是给谁看的?你真的以为这样会让我感动吗?都十六岁的人了,这么简单的利害关系还看不清?假设那天你死在了战场上,整个本丸的刀剑都要为你陪葬……”
     他絮絮叨叨,骂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无趣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教育大会,去厨房倒杯水喝。
     “……我们是你的刀剑,为主尽忠,为主战斗,甚至为主牺牲都是我们分内的职责。希望你不要本末倒置。”
     听到这句话,一直低着头的奈奈生像被踩着尾巴了一样一个激灵,鹤丸国永意识到,自己的某句话估计是戳到她的敏感点了。
     “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
     奈奈生抬起了头,不知是反省自己的没用还是被近侍的教训吓到了,鹤丸国永发现她满脸的泪水。
     “说你们只是我的刀什么的……别这样说啊。我一直把你们当作战友,前辈,朋友。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为我送死……怎么可能……”
     “那也必须接受。战斗不是过家家,生离死别是平常事,我们只能做到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这一点你越早接受,收到的伤害才会越少。”
     …………
     那天在手入室的对话持续了很久。他对着她说出了不少严厉刻薄的话,奈奈生的眼泪流了又流,最后,他终于逼着她双手起誓,绝对不会再以牺牲自己的安全为代价去保护自己的刀剑。
     即便那种事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他也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
     奈奈生走出手入室的门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临走前轻描淡写地抛下了一句自己要请假回现世一周,因为学校要期末考试了。
     “一周之后回来?”鹤丸国永重复道。
     “嗯,所以这一周要麻烦鹤丸殿了。而且琥珀前辈也会过来帮忙的。”
     鹤丸国永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今天应该就是奈奈生回来的日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从早上开始鹤丸国永就格外消沉。那件事完完全全就是她的错,这毋庸置疑。但不知为何,即便知道这一点,心中的罪恶感也没办法减轻分毫。
     奈奈生走后,闲暇的时间突然变得大把大把。他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回想着他在手入室说过的话,纠结着自己到底是说得太重了,还是说得太轻了;思忖着等奈奈生回来之后是向她道歉比较好,还是直接让她吃自己的大鼻孔比较好。
     毕竟,做错事的是她啊……
     自己可是一点错都没犯呢……
     鹤丸国永把手伸进装Pocky的袋子里,发现已经空了。
     可是直到月亮再次爬上柳梢,都没有看到这个本丸的主人打开大门匆匆忙忙地赶来。
     奈奈生她失约了。

     “所以,您就因为这种事跑过来找我?”
     琥珀给面前的白衣付丧神斟上了茶,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
     付丧神去现世只有一种办法:审神者回现世探亲的时候,可以携本丸的一名付丧神一同回去。不过这要经历层层复杂的手续,能在现世停留的时间也十分有限。
     “琥珀阁下,拜托了。”
     鹤丸国永絮絮叨叨的把本丸的情况说了一遍。从下不停的梅雨说到快被淹死的庄稼,从给奈奈生留了一冰箱甜点的烛台切说到嚷着要主殿陪他玩的今剑。
     唯独那天在手入室发生的事,他只字未提。
     “好啦,我会尽力帮忙的。可您毕竟不是我的刀剑,所以万一狐之助要是查了出来……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琥珀把最后一口茶饮尽后,唤来了近侍歌仙。
     “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回现世一趟。”

     “呼啊……刚才那还真是好险……”
     “您不要太掉以轻心了,麻烦事还在后面呢……”
     拉着一名身着战袍还配有刀剑的付丧神在街上走压力肯定不小,更何况这个付丧神还老是东奔西窜,对周围新鲜的事物啧啧称奇。走过了两个街区后,琥珀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快看快看,那个,不是鹤丸国永吗?”
     “啊……真的诶!果然和海报上的一样帅……”
     “鹤丸桑!可以一起拍张照片吗?”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帮女孩子把他团团围住,一时间,鹤丸国永只觉得鼻子里满是刺鼻的脂粉味。
     “这……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一面结结巴巴地推辞着一面向后退,这才过了几百年,女人们就都这么开放了吗?
     “不好意思啊。”琥珀挡在了他面前生硬地解围道,“这是我的付丧神,我们还有急事。”
     围观的女孩子们纷纷作鸟兽散。
     “嘁,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一个审神者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算了算了,”琥珀拦住了想上前还嘴的鹤丸国永,“我们先去给您找身衣服吧,这身装束毕竟还是太显眼了。”

     又绕过了两个街区,甩掉了不少上前搭讪的女孩子,琥珀终于成功地把鹤丸国永塞进了某家服装店的更衣室里。
     “琥珀阁下,”鹤丸国永一面乖乖地接过琥珀从外面递过来的衬衣和牛仔裤一面好奇地打听着,“付丧神在现世很有名吗?”
     从刚才开始他便隐隐感觉到,刀剑付丧神们在现世似乎格外受欢迎,而审神者似乎也不是什么神秘的工作,更像是面向全社会公开招聘的岗位,只不过竞争激烈了些。
     “嗯……是很有名啊,毕竟时之政府没少用你们的形象打广告。不然怎么招得到员工啊。”
     “员工?”
     “审神者们。毕竟愿意从事高薪高风险行业的人本来就少,而符合政府要求的就更少了……”
     “诶……”鹤丸国永一面啧啧感叹,一面笨拙地扣上衬衣的扣子。
     “鹤丸殿还不知道吧,您可是刀剑乱舞的第二看板郎,有很大一波女性粉丝哦。”
     听着门外的语气,琥珀似乎很享受调侃他的感觉。
     “那第一看板郎是谁?”鹤丸国永顺口一问。
     门外幸灾乐祸的笑声瞬间消失了,鹤丸国永听着琥珀五分憧憬,五分幽怨地叹了一句:
     “那当然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三日月宗近。”

     “这位小姐……您确定要把您的……男朋友打扮得像两百年前的古人吗?”
     收银台的员工震惊而又不失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质疑。琥珀似乎颇不擅长和别人交流,冷着脸从嗓子眼里憋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后,便匆匆塞过钱走了,临走前还拿了一顶鸭舌帽戴在了鹤丸国永的头上。
     “哦……好可怕,社障吗?”鹤丸国永回忆着从奈奈生的杂志里看来的词语。
     “多管闲事。”一旦离开了人流密集区域,琥珀便一秒回归了正常。
     鹤丸国永存心还想多取笑她几句,可下一秒便被这个姑娘一胳膊肘顶在了肚子上。
     “快看,时之政府的总部。”
     鹤丸国永抬头,面前是一幢气派的高楼,造型优美,科技感十足。习惯了本丸古朴的装饰风格和低矮的屋檐,现在只感觉一股压迫感迎面袭来。
     接着,他便看到了擭住他眼球的东西。
     是海报,他的海报。准确地说,不只是他……还有山姥切、蜂须贺、加州清光等等自己在本丸里颇为熟悉的付丧神们。最后一位出现的付丧神,蓝色的狩衣,繁复的衣饰,英俊的脸庞,活脱脱一位儒雅的平安贵族。应该就是琥珀口中的那位三日月宗近了。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一阵闪光过后,各位付丧神出阵时的英姿便被栩栩如生地投影在了时之政府的大屏幕上,底下还有一行闪光的大字依次浮现:
     “刀剑男士,即刻出阵!”
     “这……这可真是……”看着自己被投影在了大屏幕上,鹤丸国永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惊吓,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着,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
     琥珀拍了拍他的肩,作出颇为理解的样子:
     “我知道,习惯了就好。”

     “前面直走,下一个路口左转后就可以看到奈奈生的高中了。”
     “哦。”鹤丸国永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一直追随着旁边一位脚踩磁悬浮滑板的小哥。
     “你啊……”琥珀咬牙切齿,“既然是自己要来的,那么自己主人的高中起码要记住在哪吧,下次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领你来哦。”
     校门口的人群三三两两地多了起来,看样子是刚放学不久。
     “奈奈生居然每天都要在这么无聊的地方呆这么久,真是不可思议……”
     鹤丸国永还忙着对高中品头论足,琥珀却焦急地在校门口搜寻着。不一会儿,她便对着一队迎面而来的女生挥了挥手。
     “喂……!”
     奈奈生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心肌梗塞或者看到了外星人。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的前辈和近侍居然活生生地站在学校门口接她放学,还穿得像两个两百年前的古人。
     “琥珀前辈……”奈奈生焦急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近侍,又扫了一眼琥珀,“你……你不该带他来……会有麻烦的……”
     “怎么了奈奈生,无故旷工还有借口了吗?你知不知道大家等你很久了……”鹤丸国永带着十分的不耐抱怨着,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奈奈生还没来得及做出表示,边上的女生却忍不住笑了:“奈奈生?奈奈生是什么称呼?千川,这是你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名吗?”
     从奈奈生和琥珀两个人立马色变的脸色看出,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鹤丸国永愣愣地望着奈奈生请求的眼神,仿佛是在无声地求他对自己亲口保证,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以不妨猜猜奈奈生叫什么名字。

题刷不下去了理一理时间线

🌸故事刚开始的时候(过去线):

即琥珀刚就任审神者时是十八岁(大一)

奈奈生刚就任审神者的时候是十六岁(高二)
此时琥珀已经回到了她的本丸,是十九岁(大二)

鹤丸国永是奈奈生的初锻刀,他俩相遇的时候,奈奈生十六岁,老鹤X千岁。

三日月宗近是琥珀锻了快两年才锻出来的刀,他俩相遇的时候,琥珀二十岁,三日月X千岁。

(接上)这个时候奈奈生已经结束了停职反省重新回到了本丸,见到了阔别了两个月的恋人(划掉),顺便两人就去琥珀的本丸拜年顺便围观本丸男主的出场。


🌸故事进行到现在(小段子的时间线):

琥珀已经二十岁了(大三),在现世忙着找工作成为社畜。

奈奈生十七岁(刚上大一),仍然过着下课才跑到本丸做日课的苦逼日子。

三日月已经和琥珀关系相当好了,好到什么程度就请对面的作者详细解释一下。

老鹤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对奈奈生的感情有点变化了。


🌸故事进行到将来(估计到毕业了也不一定写的到)

奈奈生二十一岁,大学毕业,仍旧是审神者

关于她要不要继续读硕,我还没有想好。

关于她有没有继续做全职审神者的想法,我也没有想好。

不过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已经脱单了,在本丸过着幸福的日子(拭泪)

琥珀二十五岁,贤妻良母一样的年纪(划掉)。剩余内容请对面的作者自己补好吧。



最后的话:
刚开始写这个故事只是单纯想编一个审神者用来票刀(加粗划掉),所以奈奈生的性格里有不少我的影子,结果写着写着,主线进行到现在,我忽然发现奈奈生已经完全不再受我的控制了。她会说会笑,完全是活在我纸页里的真人。

虽然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只会有两个读者,但是我依旧写得不亦乐乎。我喜欢奈奈生,就像喜欢着一个不太完美的我自己。我写着她和鹤的故事,就像看着一个不太像自己的我经历的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可能我文笔功底有限,没有办法向大家完整地展示奈奈生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把她写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最后的最后,我会给他们俩一个he的,吃糖到底,耶!

继续刷题了。

(主线4)喝茶的近侍与出阵的近侍

老子的文笔没救了……在看的时候请自动默念“鹤丸真帅”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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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眨眼,已经是仲夏时分。
     被鹤丸国永戏谑为“奈奈生的心思”的小池塘,也开始慢慢地出现冰镇的西瓜和各种时令水果,夏天的傍晚,大家都喜欢坐在廊下集体乘凉,谈天说地,爽朗的笑声伴着电风扇摇头晃脑的嗡嗡声,总会惊起草丛里栖息的萤火虫。
     奈奈生甚至从现世买来了各种各样的冰淇淋分给大家尝鲜,每次她带着冰淇淋回来的时候,都是短刀们盛大的节日。
     “买不起电冰箱和空调,真是不好意思啊。”奈奈生回想起那些现代设施一应俱全的超豪华本丸,又看了看自己仍处于农耕文明时代的本丸,相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吹进本丸的现代化新风。

     不知不觉,平淡的一天又走到了尽头。最后一项工作结束后,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聚集在廊下,喝茶的喝茶,吃瓜的吃瓜,江雪给坐在他膝上的小夜摇着蒲扇,陆奥守和和泉守则非常新奇地把玩着会摇头的电风扇,短刀们和萤丸在草丛里追逐打闹,扑着萤火虫。大家吵吵嚷嚷的谈话声甚至都传到了二楼审神者的办公室。
     在所有人都在放松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焦头烂额的人在忍受着死线的折磨。
     “我不想做了。”坐她对面的鹤丸国永把笔一扔,脸上的表情可以概括为一个烦字。
     “那我们下去乘凉吧?”奈奈生把笔插回笔筒里去。
     看着自己的近侍下楼那个欢呼雀跃的样子,奈奈生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是太好说话了。
     “各位,我们要加入你们了哦!”
     乘凉吃瓜的群众七零八落地应了两声,非常有默契地给她和鹤丸国永挪出了一块足够坐两个人的地方。
     “那……我就不客气了。”
     鹤丸国永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正好填满了这块空档。
     无家可归的奈奈生只好灰溜溜地走到冲田组坐着的位置,落户在了大和守安定的旁边。
     “真是的,鹤丸殿也太不会照顾女孩子了……”大和守安定一边帮奈奈生摇着蒲扇,一边替她打抱不平。
     “随他吧随他吧,今天要整理的文书太多了。鹤丸殿做了我一天的秘书,估计现在看到我就反胃了吧。”奈奈生笑着打起了太极。而单纯如大和守安定也果真没有再计较。
     趁安定转过头跟清光聊天的空档,奈奈生收起了脸上的假笑,伸出头偷偷瞟了一眼正在和光忠谈笑风生的,自己的近侍。
     他们在说什么?是在说自己吗……?
     不,想想也不可能吧……
     明明自己才是每天和他接触最多的人,却从来没有机会能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奈奈生接过安定递过来的冰棍,恨恨地咬下一大半。
     冰块的温度让奈奈生的脸立马变了颜色。
     “啊,啊,好冰……好冰……”
     “没事吧主殿?要不要把嘴里的冰棍吐出来?”
     “不要……浪费……”
     奈奈生含混不清地拒绝了安定的提议,秉着宁可冻死也不浪费粮食的信念继续含着嘴里的冰块,她觉得自己简直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走廊的那一头好像发出了什么响动,正当奈奈生准备抬头观望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把一杯热茶塞进了她的手里。
     “喝一口。”
     “诶?”
     可鹤丸国永再没说一个字,在清光身侧的隔热箱里拿了一根冰棍就走了。仿佛奈奈生只是他拿冰棍路上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
     安定似乎感叹了一句什么,但是奈奈生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她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热茶喝了一口,感受冰块在嘴里簌簌融化的感觉,刚才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乐开了花。
     啊……柠檬冰棍加上热茶,就是柠檬味的果茶呀……
     “……喂,主殿,我说主殿?”
     安定的声音仿佛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恩?”奈奈生回过神来。
     “我刚刚说,这好像是鹤丸殿喝了一半的茶,您直接这样喝会不会不卫生……?”
     柠檬果茶瞬间被呛在了喉咙里。奈奈生盯着手里的茶杯,仿佛那是洪水猛兽。
     鹤丸殿……喝了……一半的……茶……
     喝过的……茶……
     奈奈生觉得自己的心脏一定已经炸裂了,因为它一会儿跳得飞快一会儿又完全感觉没有在跳。
     一边的鹤丸国永生无可恋地扶着额,本来只是想过去给小姑娘解个围,现在却搞得好像自己是存心过去撩妹的。
     唉,人类的感情,真是麻烦……

     “……所以,你就要把你近侍喝过茶的茶杯当自己的茶杯?”
     琥珀拿起奈奈生办公桌上的“鹤丸御用茶杯”瞧了瞧,目光里一丝赏识也无。
     “奈奈生,你就这点出息?”
     “有……有什么不好嘛……反正本丸里的茶杯都长一个样……”
     “要是真的觉得我不可能发现的话,那可就太天真了哦。”一个熟悉的声音伴着拉门被推开的哗啦声进入了房间,紧接着,奈奈生就被一沓过重的公文砸得头昏眼花。
     鹤丸国永将还没整理好的公文搭在了奈奈生的头上,顺便收缴了她视若珍宝的茶杯。
     “让我提醒你一下,我之所以要照顾你,不仅是因为你是我这一任的主人,还因为你姑且算是我的晚辈,担心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操持不过来本丸的日常事务。仅此而已。要什么时候想得到本大爷的青睐,先活得跟本大爷一样久再说,这是基本条件。”
     话毕,鹤丸国永便就着奈奈生的头整理起来资料。
     奈奈生挽留茶杯的手瞬间无力地垂了下来,你对人家一片真情,人家只当你是小屁孩,这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很清楚,自己对鹤丸国永的那种感情并不能算得上真正的“喜欢”,充其量只能算“无可救药的迷恋”,还是持续了很多年的那种。自己在当审神者之前也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刀剑男士作为保护历史的战士,在现世拥有着绝顶的人气。以他们的形象作为蓝本衍生的周边同人、动漫影视作品简直不尽其数,连带着审神者也成了特别吃香,尤其受女孩子青睐的职业。
      就在那段时间,她注意到了鹤丸国永。奈奈生对他的着迷程度超过了想象,只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刀。她搜索了他所有的资料,看过所有他出场过的作品,甚至请了假去专门去博物馆看他的特别展出……做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离他近一点。
     后来,欧气爆棚的奈奈生意外入选了审神者,而她心心念念的鹤丸国永也成了她统御的众多名刀剑其中的一把。就像你崇拜多年的偶像有一天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是真的希望,两个人的距离能够更近一些,一点点也好。 

     可是,她好像又不满足于他们仅限于自己和大和守安定的那种亲近……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奈奈生鼓足了气摇摇头,想把无关的思想都赶出去。随着鹤丸国永的一声惊呼,奈奈生头上的文件纷纷掉到了地上。
     鹤丸国永瞬间摆出了千年老刀“德高望重”的架势:“奈奈生,你是故意要吓我吗?自己捡!”

     “话说奈奈生,明天你是要出阵新地图了吗?情报有没有打听好?”琥珀帮着奈奈生捡好了最后一张报告,关心地打听道。
     “是!明天我就要进军长篠了,我调查了一下,那里的敌人并没有很强大,远程的攻势也不会很猛,我打算跟着一起去。”奈奈生信心满满。
     “不过在那里短刀们估计就不会很得心应手了,所以我组了一个新的队伍,基本上都是打刀和太刀,鹤丸殿也会一起去哦。”
     “诶?鹤丸殿也会去啊,那我们的小奈奈生就拜托你了哦,少一根头发惟你是问。”不知为何,论调戏起鹤丸国永的劲儿,一向高冷的琥珀可以说是独占鳌头。
     “是是。只要那家伙别再拿凉水蘸抹布给我手入,我就满足了。”想起第一次出阵回来手入的场景,鹤丸国永周身泛过一阵恶寒。
     “……我以为只用把刀剑擦干净就可以了嘛。”奈奈生面红耳赤地狡辩道。
     “想得倒是挺美。”琥珀和鹤丸国永异口同声。
     …………

     现在想起昨天那个信心满满地自己,奈奈生只觉得自己给自己立了个flag。
     在敌人的强势进攻下,刀剑们带着的刀装撑不过几轮。好在队长鹤丸国永带队够靠谱,在奈奈生觉得他们简直撑不到最后时,带队进了王点。
     “果然现在来四图还是太早了吗……”奈奈生思忖。
     “奈奈生,集中注意力,我们要攻打大本营了。”鹤丸国永敲了一下奈奈生的头顶,奈奈生连忙打起了精神。
     “真是的,那一脸想说“这就是本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面对敌军压境,鹤丸国永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带着睥睨一切的眼神直指着对面敌部队的队长。
     见惯了平时搞怪惊吓的鹤丸国永再看到战场上的鹤丸国永,白色的羽织裹挟着满满的杀气,可脸上却偏偏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身为一把刀,他竟然锋利得像没有刀鞘一样让人不敢靠近,奈奈生只觉得下意识地害怕。
     “鱼鳞阵。”她小声地下达了指令。
     说时迟那时快,漫天的剑雨和投石铺天盖地地袭来,付丧神们纷纷找掩体进行躲避,奈奈生也趁势匍匐在离自己最近的石头后面。
     一波远程攻击之后便是白刃战的较量了。在队长鹤丸国永的指令下,全队摆好了进攻的架势,骑着马绝尘而去。
奈奈生也紧随其后。在不给全队增添负担的前提下收集情报,是她此次唯一的任务。
     六名敌军,六名刀剑付丧神,双方都率领了不少人马,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是一对一的较量。兵戎相见,箭矢交坠,双方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身为己方真正的“大将”,奈奈生很为自己作壁上观的行为感到不齿,可也没有其他办法。
     她呆呆地望着在战场上披荆斩棘的自己的近侍,一身纯白的装束,行云流水的动作,所向披靡间,溯行军们纷纷都倒在了他的刀下。他似乎真的化身为了战场上的白鹤,行迹于晦暗的天地之间。
     “当心!!”
     一名正在和山姥切国广胶着的敌打刀不知为何改变了攻击目标,直扑向鹤丸国永豪无防备的后背。
     刹那间,奈奈生脑子里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她奋不顾身地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来,扑向了自己的近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对鹤丸在自己面前受伤坐视不理。她要保护他,即便知道要生生受下那一刀的是自己。
     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奈奈生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捉住,接着,整个人都被拖到了一边。
     金属碰撞的铿锵声骤然响起。
     鹤丸国永冷冰冰地声音响起:“奈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等我回去再教训你。”
     白衣的付丧神拼尽全力接下了敌打刀的致命一击,可也露出了破绽。另一名敌胁差则正好抓住了这个空隙,会心一击后,一条长长的伤口从鹤丸国永的右肩蔓延到了心口处。
     “啊……”
     望着他纯白的衣装上渐渐被红色洇染,奈奈生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浑身颤抖着流泪。
     “鹤……鹤丸殿,我们回去吧,撤军吧,您的伤……”
     “哦,这点小伤?”鹤丸国永笑了,“不好意思啊,战斗一旦开始,就没有“撤退”的说法。”
     “而且,染上了红与白的我,难道不是更像鹤吗?”
     一阵耀眼的光芒过后,战场顿时狂风大作。疾风裹挟着鹤丸的羽织在空中盘旋着,奈奈生忍不住被风中的沙石吹得闭上了眼睛,可是鹤丸却岿然不动,他敞开的衣襟下,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他一只手捂住了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却持着刀,稳稳地指着对面的敌胁差。
     “……看见了染上了红与白的我,一会儿死了也是件可喜之事吧?”
     真剑必杀。
     这是刀剑男士在被逼入绝境时才能使出的必杀技,遇上了这种情况,敌方的生存几率基本上是零。
     只见鹤丸国永挥刀直入,刀尖直截了当地刺进了敌胁差心脏。奈奈生下意识地想回避,可是并没有预料中的鲜血,刀剑所经之处只有片片飞舞的樱花花瓣。
     明明是杀伐之事,可站在花瓣中心的鹤丸国永,白色的羽织之下仍是一身白的鹤丸国永,竟叫人觉得纯洁得如同世外之物。
     只有白衣上的点点血迹,为这份纯洁添上了几分凌厉。像是生怕他脱离尘世,硬是要将他沾染上人间的烟火气一样。
     最后一名敌胁差尖叫着灰飞烟灭,战斗结束了。刀剑男士们虽然伤痕累累,但是能够攻略一个新的地图,都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太好了,鹤丸队长,多亏了您刚刚那恰到好处的一击,不然我们就真的要有危险了……”和泉守兼定连连称赞。
     可是鹤丸国永惯常的插科打诨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当啷,血迹斑斑的纯白刀剑触地的声音打断了付丧神们的谈论,鹤丸国永皱着眉头捂着胸前的伤口,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后,倒在了地上。
     “鹤丸殿……!”
     “鹤丸队长……”
     “主殿!您快过来看看,鹤丸殿他……”
     奈奈生是在场的人中唯一没有出声的,她抱着鹤丸在战斗中脱下的羽织,满脸泪痕,簌簌发抖。


下一章奈奈生要挨骂惹。

二周年贺文

给隔壁琥珀小姐姐的二周年贺文!小姐姐辛苦啦!第三周年也要继续努力哦!带着奈奈生一起给你打call~

以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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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搅啦!”
     奈奈生和近侍鹤丸国永出现在琥珀本丸门口的时间,正正好是巳时三刻。
     “奈奈生小姐,很准时嘛。再说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琥珀的近侍歌仙兼定忙不迭地打开了门欢迎客人。
     “啊,歌仙殿,日安。因为今天是琥珀前辈的大日子嘛,说什么也不能马虎。这份礼物我可在现世挑了好久好久,琥珀前辈一定会喜欢的……”
     奈奈生望着手里包装精美的包裹,忍不住美滋滋地笑了。
     “琥珀前辈现在在哪里?”
     “哦,主公的话,现在正在二楼书房整理资料呢,毕竟马上又要交年度总结报告了……”
     “那我这就上楼给前辈送礼物啦,鹤丸,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多给歌仙殿帮帮忙哦。”
     “诶?为什么你过来蹭饭吃我却要无偿提供劳动啊?太狡猾了吧!”鹤丸国永大声提出了抗议。
     “嘿嘿~因为我可是客人啊,你只是顺带沾光而已。”
     说罢,奈奈生气沉丹田,将怀中看上去颇有些重量的包裹调整了一下位置,颤颤巍巍地爬上了楼梯。
     “啊……等等,奈奈生小姐,礼物我来帮您搬吧,看上去很沉的样子……”歌仙兼定连忙追了上去。
     “算了歌仙君,随她吧,那家伙不知道从现世挑了什么好东西,一路过来都不让我碰呢。”鹤丸国永拉住了这位勤劳的同僚。
     “是嘛……奈奈生小姐到底给主公买了什么好东西……”歌仙兼定若有所思。
     “嘛……那家伙跟我说,是看了之后可以让灵力大涨的书。”
     “诶?现世还有这种东西?!”

     琥珀的本丸最近刚刚整修过,新增了不少部屋,楼梯更是长得过分,奈奈生把沉甸甸的包裹搬上二楼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
     “呼啊……累死我了。”
     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之后,奈奈生一把推开了琥珀书房的拉门。
     “琥珀前辈!恭喜二周年,我给你买了三日月的本……”
     看着书房里的场面,奈奈生顿时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点了上好的薰香,琥珀和三日月宗近正坐在小桌旁细细品着茶,整个画面透露着端庄静谧的美感。然而诡异的是一向认真严谨的琥珀的头上居然戴着一个花里胡哨的纸皇冠,就像买生日蛋糕时店里附赠的那种。
     琥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好像并不是因为头上的装饰品:“奈奈生,你来得真是时候。”
     “呃……三日月殿……您……好……”
     奈奈生瞬间窘到了极点,连带着问候的声音都低得可以。一个哆嗦,那份沉甸甸的大礼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脚上。可美丽的付丧神似乎一点也没有听到自己之前的混账话,仍带着微微的笑意低头向自己致意。
     “既然小琥珀的客人来了,那我就先失陪了。多谢你的茶,小琥珀。”
     话毕,三日月宗近帮琥珀整了整头上戴歪的皇冠后,便走出了书房,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呃……琥珀前辈……刚刚真是对不起,搅了你和三日月殿的……”奈奈生看着琥珀一脸被顺了毛一样的享受表情,觉得要道歉也就只能趁现在了。
     “没事没事,”琥珀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果真没有再计较,“刚才砸疼了吗?”
     “没有没有,比起这个……”奈奈生打量着琥珀头上那顶严重违和的纸皇冠,“这是三日月殿做给琥珀前辈的礼物吗?”
     很难想象如此美丽的天下五剑居然可以有这么幼稚的品味。
     “啊,这个啊。是鹤丸做给我的,反正今天是个庆祝的日子,就由着他啦。”琥珀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啥?鹤丸?”奈奈生想起现在应该在楼下帮歌仙兼定打下手的鹤丸国永,他今天应该还没有和琥珀打过照面啊。
     “不是你家的那个,是我的,我本丸的鹤丸国永。”琥珀解释道。
     “啊……说起来,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琥珀前辈本丸的鹤丸殿呢……”奈奈生回忆了一下自己来琥珀本丸的那几次拜访,确实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另一位白衣的付丧神。
     “呵呵,因为啊……”琥珀忽然露出了极端怨念的笑容,“那家伙居然敢联合鲶尾往我的被窝里放蛤蟆……所以这两个人都被我放到远征队伍里去了,专门负责五图。”
     “不过今天是我就任二周年的日子,政府给了一天的假,所以他今天会在本丸,你小心点哦。”

     “好……好的。”一个鹤丸国永就已经够让人心累了,今天居然有两个……奈奈生突然有些后悔今天带的是自己的近侍来拜访。


     忙了一个上午,二周年的述职报告材料总算整理得差不多了,鹤丸国永和歌仙兼定都舒了一口气。“真不愧是鹤丸殿,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近侍就是不一样,整理起来果然上手很快,帮了我大忙了。”歌仙兼定称赞道。

     可是接下来,歌仙兼定却怎么都不肯让他继续帮忙了。
     “鹤丸殿好歹是客人,怎么能老是麻烦您呢。请去隔壁房间喝杯茶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被赶出来的鹤丸国永只好百无聊赖地在本丸的各个角落转悠着,寻思着要不要偷偷溜进厨房给奈奈生顺一个烛台切做的焦糖布丁出来,他记得她好像一直很喜欢吃这个。
     “哟。”
     鹤丸国永转过身,发现了身后向自己打招呼的白衣付丧神。
     琥珀家的鹤丸国永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你一定是奈奈生大人的那位近侍吧,我是鹤丸国永……啊不对,是这个本丸的鹤丸国永,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鹤丸国永握住了那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感觉甚是奇妙。
     “看你这样子,估计是无聊了吧,正好我今天不用出远征,带你到本丸转转找找乐子怎么样?”琥珀家的鹤丸国永提议。
     “乐意至极。”
     两个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坏笑。
     “呃啊……琥珀前辈,我们还是下楼吧,我担心我们不在的时候那两只鹤会搞到一起……”奈奈生发愁地捂住了脸。
     “奈奈生,淡定。考虑到鹤丸和鲶尾今天休息,我已经让歌仙把所有重要的房间都上锁了,而且你不要随便用搞这个字,我不吃双鹤cp。”琥珀看上去十分云淡风轻,手上的书倒是翻了一页。
     “谁要和你们家鹤组cp啦!”奈奈生抗议道。

     “这是我在田边挖的坑,三日月那个老头子可笨了,每次畑当番结束回去的时候都会掉进去。”
     “这是我在走廊上装的渔网,只要碰到了这根线就会启动,一期那个家伙老是起夜去看弟弟,所以经常能够捕捉到他。”
     “这个是清江的笑袋,摁响之后悄悄塞到太郎太刀的房间里去,绝对会让他烦死又找不到噪声源在哪里。”(讲个笑话,大太刀的侦查)
     琥珀家的鹤丸国永毫不吝啬地向同胞展示着自己的作案工具,末了又幽幽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我常年在外远征,这个本丸会增加多少欢乐啊……”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常年在外远征了……”鹤丸国永想到自己在刚刚做奈奈生近侍时在自家本丸惹出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乱子,感觉仿佛看到了一年以前的自己。
     “琥珀前辈……再不去阻止的话,他们就要把本丸拆了……我感觉他们在到处布置机关……”
     “奈奈生,你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就要赶你回去了。”琥珀一不留神露出了只有面对溯行军才会露出的严厉表情,奈奈生立马噤声。

     “话说啊,你的主人是不是太凶了,总感觉你唯唯诺诺的,一点也不喜欢惊吓……”琥珀家的鹤丸国永抱怨道。
     “哈?你跟我说奈奈生那家伙凶?”鹤丸国永一脸嫌弃,“我看你家主人才是太凶了,天天派你出去远征不闻不问,压榨劳动力……”
     “喂喂,不许你这么说主公!”琥珀家的鹤丸国永瞬间严肃了起来。
     “……”
     要是今天和琥珀本丸的付丧神交恶,那可真是既给奈奈生丢了脸又给她添了麻烦,鹤丸国永思忖着缓和气氛的方法,忽然灵机一动,提议道:
     “不如我们交换。”
     “什么?”
     “我们交换主人,一天的时间,反正我们长得一样,一天的时间她们应该发现不了。我留在这个本丸,你和奈奈生回家。第二天再换回来,不就可以得出结论了吗?”
     “这样啊,好主意!我就喜欢这样的惊吓!”琥珀家的鹤丸国永瞬间有了兴趣。
     “哦对了,可能要交换一下羽织,我的上面有近侍徽章……”
     “啊……那我这个远征的通行令牌也给你好了……”

     “我就知道你准得下来,没有你家近侍你就活不下去。”琥珀一边被奈奈生推着走一边嫌弃道。
     “哟,主公,帽子很漂亮啊。”路过的白衣付丧神看到两个审神者友善地打了招呼。
     没有近侍徽章,看来是琥珀家那位传说中的远征队长鹤丸国永了。
     奈奈生立马停止了和琥珀的推推搡搡,礼数周全地鞠躬问候道:“鹤丸殿,久仰了。”
     不知是眼花还是错觉,奈奈生总觉得这个鹤丸国永一直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看。
     晚上的庆功宴十分精彩,烛台切使尽浑身解数,发挥了他料理的最高水品。不仅如此,大家还准备了不少即兴节目,粟田口的所有小可爱们献上了本丸第一温暖童声合唱,就连不善言辞的山姥切都准备了一段诗朗诵,气氛一直都相当热烈。
     琥珀难得全程都保持了笑容,奈奈生更是感动得眼泪花花,把手都拍红了。
     虽然不情愿,但是庆功宴还是在吵吵嚷嚷中结束了,奈奈生向琥珀道了别后,走进了琥珀张开的灵力传送通道中。
     “一路小心,下次再来玩啊。”

     琥珀仍然戴着那顶违和感爆棚的帽子,恋恋不舍地送走了这位后辈兼朋友。


     偶尔串门找过乐子之后,本丸的单调生活还是得继续。上午,奈奈生照例摇了铃把自己的近侍叫了进来,安排今天一天的工作。
     “今天上午继续出阵池田屋,哦对了,冷却材好像不够了,得让第三远征队去一趟安土城,演练等我晚上回来之后再带着去。还有,上个月的绩效排名出来了,抽空要陪我去一趟时之政府。”
     说罢奈奈生便开始收拾东西:“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去上课了,今天的那个教授特别喜欢点名……”
     鹤丸国永这才发现这位审神者居然穿的是常服,看来也是一位兼职审神者啊,和自己的主公一样。
     “怎么了鹤丸?有什么问题吗?”奈奈生满面狐疑地打量着原地不动的近侍。
     话音刚落,肩头就搭上了一只手。
     “诶?”
     那只手推着自己不断后退。
     “诶??等等……”
     奈奈生感觉自己的背靠上了墙。
     眼前的近侍似乎并没有把手松开的意思,奈奈生看到他俯下身子,在自己耳边轻轻说道:
     “奈奈生,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是时候把我们的关系继续向前发展了……”
     “鹤……鹤丸……你冷静一点……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奈奈生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没有什么关系?奈奈生,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
     付丧神轻轻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奈奈生觉得自己的境地相当窘迫,承认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慌乱之中只好伸出双手努力把鹤丸国永往外推:“鹤丸,正常一点,今天你很奇怪哦……”
     手在接触到付丧神身体的那一刻时,奈奈生发觉到了异常。
     “等等,你不是……”
     无论自己怎么调动身上的灵力,都没有办法接受到眼前付丧神产生的回应。这个鹤丸国永,不是自己的近侍啊。
     “你……您是琥珀前辈家的……”
     “哎呀,穿帮了吗?不过奈奈生大人的灵力真是低得惊人啊,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我都帮您的本丸义务整理一早上的书信了……”被识破后,面前的鹤丸国永立马松开了摁住自己的手,哈哈大笑。
     自己居然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踏进了自己的本丸,这个陌生的男人还联合了自己的近侍一起整自己,顺便还把自己给调戏了。奈奈生简直无语问苍天。
     “总而言之,鹤丸……殿,您先在本丸休息一下吧,等晚上我下课了,再送您回去。”
     奈奈生浑浑噩噩地走进了传送门。

     当天傍晚,奈奈生牵着一只乐不思蜀的鹤再次踏进了琥珀的本丸。
     “琥珀前辈在吗?”她问歌仙兼定。
     “主公今天早上受到了惊吓,怎么都不肯从房间里出来……”这位勤劳的近侍发愁地扶着额头。
     “受到了惊吓……”奈奈生和琥珀家的鹤丸国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二楼的书房奔去。
     “琥珀前辈!”
     “主公!”
     门被推开了,一脸憔悴的琥珀正捧着热茶蜷坐在书桌旁,湿漉漉的头发也没有编成辫子,而是乱糟糟地披在脑后,活像一堆乱草。
     “鹤丸国永……欢迎回来啊,玩得开心吗?”
     看着主人和善(?)的笑脸,鹤丸国永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琥珀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发生什么事……问问你的宝贝近侍就知道啦。”
     原来,奈奈生的鹤丸国永一早起床后,依旧像往常一样准备给奈奈生布置“起床小惊喜”——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恶作剧,好让奈奈生一早起来就“精神百倍”地面对一天的工作——这已经是他们俩不成文的小规矩了,奈奈生早已不胜其扰,可他还是乐此不疲。
     正当他将面粉袋成功部署在审神者卧室的门框上,准备熟门熟路地去档案室拿今天的文件时,居然在档案室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歌仙兼定奇怪地打量着他:“鹤丸殿,您到这里来干嘛?远征队不是马上就要出发了吗?”
     鹤丸国永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真是习惯成自然,居然忘记了今天是在别人的本丸里。
     他立马爬上楼梯准备把面粉袋子取下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楼梯时,正好听见了面粉袋子砸中目标发出的闷响。
     “琥……主公,万分抱歉……”
     太迟了,琥珀扯下了头上的面粉袋,眼里的凶光像是要杀人。
     “鹤丸国永,我好像提醒过你,我这个人……特别特别不喜欢别人跟我开玩笑……”
     “主……主公……这都是误会……”
     “马当番,一个月。还有,今天远征镰仓防御战。现在立刻马上。”
     看来琥珀是真的生气了,鹤丸国永情急之下只好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琥珀大人,真是抱歉,我是奈奈生的近侍……”
     “哈?您真当我这么迟钝,连自己的刀都认不出来?昨天您刚留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故意没点破,看看你们两个想演到什么程度……”
     鹤丸国永不做声了,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主人都是傻子。想到昨天奈奈生一脸信任地把别人家鹤丸国永牵走的场面,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既……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好说……”鹤丸国永努力地和着稀泥。
     “说什么呢,镰仓防御战远征,现在立刻出发,那一个月的马当番您也别想赖掉。我这就联系奈奈生让她晚上放学之后过来,顺便提醒她,得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近侍……”
     鹤丸国永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嗯……所以鹤丸那一队的远征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快了,马上就满十二小时了。”琥珀看了一眼本丸的电子钟。
     话音刚落,近侍歌仙兼定就在门外通报道:“主公,第二远征部队已经回来了。”
     “队长进来汇报工作,其他人各自休息吧。”琥珀答道。
     “是。”
     当风尘仆仆的鹤丸国永走进审神者的办公室时,奈奈生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啦奈奈生,不就一天没见……”鹤丸国永刚想开玩笑,就看到了奈奈生眼里包着的两泡泪水。
     “鹤丸你个笨蛋!白痴!就这样看着我带着别的付丧神回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家伙……那家伙他……”
     奈奈生又羞又气地指着想逃跑的琥珀家鹤丸国永。
     “他调戏我!”
     “哈?”鹤丸国永一脸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说着就要拔刀了,“是真的吗?”
     琥珀家的鹤丸国永也毫不示弱:“你欺负我的主公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主公本来就不喜欢也经不起开玩笑,你还故意触碰她的底线……”
     “得了吧,别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当初不知道是谁往自己主公被子里塞蛤蟆才被安排到远征队里去的——”
     “我在那之后不就已经改了吗?再也没和主公开过玩笑……”
     “奈奈生还没有成年,你还真下得去手——”
     眼看着两个白衣付丧神就要在房间里打起来了,琥珀连忙横在两个人中间。
     “二位,手合室下楼右拐第一间,哦对了,手合室内禁止真刀比试,所以两位的刀交给我和奈奈生保管。”
     “琥珀前辈,真是万分抱歉,我替鹤丸给你赔不是了。”两个付丧神走了之后,奈奈生立马土下座给琥珀道起了歉。
     “算了算了,我早就不生气了。不过你的近侍欠我的本丸一个月的马当番啊,这要怎么算?”琥珀重新端起那杯冷掉的茶。
     “我一定亲力亲为,不会让他逃掉任何一天的。”奈奈生双手合十保证道。

(主线3)喜欢与不喜欢

再不改了,再改吃屎。

把审神者的年龄改得小了一些,大概高三的样子,讲真要是我的同龄人还会做这种事我会替她感到羞愧的(手动再见),再说了和琥珀明明同龄却要叫她前辈,怎么都不对吧。

算是过渡章,所以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剧情。

以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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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出阵宇都宫,远征白河战线。哦不对,白河昨天已经远征过了,今天是公武合体运动……”
     新的一天从安排本丸的工作开始,奈奈生一边部署着今天任务,一边头也不抬地把桌上那杯掺了酱油的茶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
     切。鹤丸国永在心里大呼遗憾。
     “午饭开饭时间午时,下午去演练场,之后安排前田和平野两个人手合。对了,内番值日表我给您一份,完成的情况要写成报告交给我……”
     奈奈生在红笔和黑笔之间犹豫了片刻后,果断地抽出红笔在内番表上签了名,果然是黑字。
     又一个计策落空,鹤丸国永皱了皱眉。
     “晚上就休息吧,酉时开饭。”
     鹤丸带着些许期待看着自己的主人拉开拉门,可是她却相当有先见之明地向后退了一步,那一小袋面粉随即惨烈地掉到了地上。
     “待会儿见啦,鹤丸殿。”
     又是哗啦一声,拉门关上了。只留下白衣的付丧神一个人站在纷纷扬扬地面粉雨中。
     “为什么……一个都不中……”
     鹤丸国永懊恼地扶着额头,旋即又恨恨地踢了面粉袋子一脚。
     从他开始就任近侍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说老实话他实在想象不出比这更无聊的工作。大到传达审神者的命令,组织出阵,撰写报告,核对月度收支情况;小到调节付丧神之间的矛盾,报修本丸出故障的设施,甚至教训短刀们不可以吃太多糖,全部都是近侍一手负责。用他这一任的主人奈奈生的话来讲,这叫随时随地“为本丸服务”。
     “这种口号,放在两百年前都应该过时了吧。”鹤丸国永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说更多了。
     他领口处的近侍徽章是奈奈生亲手别上的,还特地加持了灵力以防他擅自取下来。徽章除了颜色以外,其余样式和奈奈生胸口的审神者徽章一模一样,被奈奈生恰恰别在他领口刀纹的正下方,乍一看也并无太大违和感。
要说每天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捉弄自己的主人了。鹤丸国永认真思考过把这个薄脸皮的小姑娘折腾哭,然后在极度的愤怒中和他毅然解约的可能性。可是无论他使出怎样的花招,奈奈生统统不搭理,即便中招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孩子,面瘫吗?”
     鹤丸国永彻底讨了个没趣,觉得自己像是在对着云朵用力,一点也使不上劲,也一点也没有成就感。
     “这近侍我真当不下去了啊……无聊死了……”

     门框上的风铃在夏日的暖风中愉快地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本来已经是听惯了的风铃声,今天听起来却格外令人烦躁,只叫人想把它扯下来扔到对面的田里去。
     起码现在坐在廊下的鹤丸国永就是这样想的。
     夏日的午后,本应是本丸难得的休息时间。上午的出阵已经结束,下午的内番尚未开始,所有的刀剑都在享受这片刻的悠闲。唯独他正坐在廊下,顶着刺耳的风铃声,核对着本丸这周的收支情况。
     这些工作当然不是他心甘情愿领来做的,可那个审神者,即便灵力值再过低微,那也是自己的主人。身为刀剑,辅佐自己的主人可是基本职责,甚至他存在的意义。
     第一次听到审神者对自己下达命令时,鹤丸国永满不在乎地笑了。果然人类对支配的渴求是时间永远无法从他们的骨子里洗刷掉的,这一届的主人也不例外。说是赋予了自己人形,到头来却还是将他当作工具。千百年来,他一次又一次地和人世中的各种意图、荣誉与欲望纠缠在一起,身不由己地辗转于各种人手中,早已看透了人类这种卑微而狭隘的生物。到头来,自己仍旧是刀,他们也仍旧是主人,不过是将自己操持刀剑的双手换成了约束他的契约,自己也不过是从辅佐主人的刀剑变成了服侍主人的近侍,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而这个剥夺他自由、罪孽深重的主人,自己却悠闲地在冲田组的部屋中喝着茶。

     “主上大人,似乎很喜欢鹤丸先生呢。”
     今日的马当番,轮到了他和大和守安定。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更喜欢你。”鹤丸国永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的爱刀,现在也正是他主人最疼爱的一把刀。和天天搞事唯恐本丸不乱的他恰恰相反,安定乖巧懂事,是审神者可靠的左膀右臂,也是和审神者关系最为亲密的付丧神。
     “不对不对,这不是一个概念啦,主上只是将我当做可以谈心的朋友,可她是真正的器重鹤丸先生啊。”
     器重?何为器重?不过是享受自己的领导者地位,享受着支配自己的感觉罢了。鹤丸国永想着今天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报告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可是又不好意思在大和守安定面前败坏他眼中主人的光辉形象。看着面前少年干净明亮的双眼和一副随时可以为本丸抛头颅洒热血的样子,鹤丸国永忍不住扔掉了手里的耙子,双手合十恳求道:
     “大和守,拜托了,你多在那家伙面前表现表现,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她会选你来做近侍……”
     “诶?我不行的啦……再说了,能被主人喜欢宠爱,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一直被冲田总司呵护有加的大和守安定,当然不会明白这个词语真正的可怕之处。
     喜欢……是啊,人们一直以来都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一定要将他据为己有的地步,甚至在他已经脱离俗世的时候,也仍旧被人类的手给拉了回来,在欲望和占有的漩涡中身不由己。他们的喜欢虽然浅薄,但是这来自千千万万人的浅薄的喜欢,却早已沉重到他无法承受。
     即便自己这一届的主人和前主们比实在太微不足道,他也不想在这业已摇摇欲坠的负担上再增加一根稻草。
      “当然是好事啦,毕竟我们是刀剑嘛。”他拍了拍蓝发少年蓬松地头顶。

     不知是错觉还是果真如此,鹤丸国永明显感觉到这几日的工作量增加了不少,光是向审神者汇报工作就增加到一日三次,让他苦不堪言。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自从和大和守安定的那次谈话,见识到自己主人浅薄的欲望后,他对奈奈生的厌恶简直与日俱增,厌恶到连玩笑都懒得跟她开。
     奈奈生倒是安之若素,每天勤勤恳恳地负责着本丸的大小事宜。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近侍急转直下的态度。(虽然之前也好不到哪去)
     一日三次,他都不得不向主人汇报工作,顺便接受来自主人的思想教育。鹤丸国永一边看着奈奈生写着报告一边听着她有话没话地找他聊天。
     “鹤丸殿,习惯近侍的工作了吗?”
     “我已经当近侍当了一个月了。”鹤丸国永冷冷地答道。
     “……”
     “对本丸现阶段的建设有什么建议吗?”
     “有,我觉得鹤丸国永不适合当近侍。”
     “……”
     这天下午,在奈奈生第四次毫无来由地摇铃把他叫过来安排工作后,鹤丸国永的忍耐极限彻底崩溃了。
     “我说啊,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
     穿着红白制服的奈奈生低着头一声不吭,似乎是在认真聆听教诲。
     “还有什么话吗?没有的话我就走……”
     “别别别……请等一下……”
     奈奈生满面潮红,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滚烫到可以煎鸡蛋了,她下定决心般地摇了摇脑袋,那么用力,鹤丸国永似乎听到黑色的鬈发在空气中簌簌作响。
     “鹤丸殿……那个……我……”
     奈奈生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我……那个……我……我喜……欢……你……”
     最后一句的声调简直低不可闻。
     历经千年沧桑岁月的老刀瞬间石化当场。
     等等……这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哈?”鹤丸国永觉得自己受到了相当大的惊吓,一时间竟不知作何表示。
     他竟然被表白了?
     自己的主人,居然向自己表白?
     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啊?
     男女之情这点俗事在他几千年的刀生中早已数见不鲜,可是他没有想到,当其中的角色换成自己的时候,居然会有如此可怕的震撼力。
     “让……让鹤丸殿来当我的近侍,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是真的希望鹤丸殿能够每天多看我几眼,能够和我多说两句话,能够真真正正地正视我,能够……心甘情愿地叫我一声主殿……”
     小女孩子的心思就像本丸门口的水塘一样,一戳就见底。既然这样的话……
     那往水塘中心丢一颗石子溅她一脸水,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鹤丸国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奈奈生的吞吞吐吐:
     “行了,奈奈生大小姐,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就算灵力水平低得惊人,你也姑且算一个在职的审神者吧?至于我们刀剑,本就是回溯时间和历史修正主义抗争的战士。我们存在的意义是消灭时间溯行军,不是来跟你谈恋爱的。”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奈奈生急得面红耳赤,两手乱挥。
     “我只是想让鹤丸殿明白,您在我的心目中,不仅仅只是一把刀剑……我在就职审神者之前很久,就开始关注您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感情,就姑且将它称作喜欢吧……”
     “那么,我心中对你也有一份感情,这份感情也已经在我心中沉淀很久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感情,就姑且将它称作不喜欢吧。”
     鹦鹉学舌完后,鹤丸国永一边挥着手一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奈奈生大小姐,劝你少看少女漫画多工作,日安。”

     “哈哈哈,鹤先生,您拒绝的言辞还真是过分啊。”
     在他将奈奈生拙劣无比的告白连同自己的反应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讲给同部屋的烛台切光忠听后,烛台切哈哈大笑。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可能是因为下午发生的那场风波,审神者并没有出现在饭桌上。
     另一个本丸的审神者琥珀倒是带着近侍过来蹭饭了。饭后还在奈奈生的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等他替奈奈生尽主人之仪送客的时候,琥珀毫不掩饰地用一种看珍稀文物的眼光打量着他:
     “听说奈奈生向你表白啦?”
     “家主年纪尚小,很多事做法欠妥。还请琥珀大人多多包涵。”鹤丸国永恨恨地咬牙切齿道。
     “哎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周不见居然都学会护主了。当初威胁我的狠劲儿去哪儿啦?”琥珀笑眯眯地调侃道,“看来奈奈生的鹤驯得不错嘛。”
     大概是作近侍作到成条件反射了吧。鹤丸国永尴尬地笑了笑。
     “奈奈生是我的后辈,更是您的后辈。虽然她对您的态度稍微幼稚了点,但我还是希望鹤丸殿可以多多关照她。毕竟审神者是一个严肃而残酷的职业,我担心那孩子并不能胜任。”
     可能是想到了伤心事,在说到最后一句时,琥珀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奈奈生就拜托您了。”
     …………
     “鹤先生,您有在听吗?”
     烛台切的声音将鹤丸国永从回想中拉了回来。他抬起头。
     “不好意思,小光。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您还是和主上去道个歉吧,主上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万一情绪一直没有调整过来,影响了本丸的正常工作秩序就不好了。”
     “嗯……”鹤丸国永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让……让鹤丸殿来当我的近侍,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是真的希望鹤丸殿能够每天多看我几眼,能够和我多说两句话,能够真真正正地正视我,能够……心甘情愿地叫我一声主殿……”
     奈奈生对他说的话,又毫无来由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自己拒绝她时,虽然说了不少调侃的话,但其中也带了三分的恶趣味。故意把话说得那么狠,不过是好奇她被拒绝时会是什么表情。
     作为刀剑,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就像一部部看了几千遍的情感电影,单调乏味而如出一辙。可是当自己真正拥有了人的形态,拥有了人的情感,从旁观者转变成当局者时,却开始变得怎么都看不清这些稀松浅薄的人类情感了。
     除了哭笑不得以外,鹤丸国永发现自己居然可耻的感到有点高兴。这一届的主人虽然乏善可陈,但却是第一个将他当作人来尊重,来喜欢,来爱护的。一旦接受这种幼稚的表达情感的方式后,感觉也不是太糟。毕竟,这份情感总是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自己已经不是冰冷的钢铁,不是用于杀伐的工具,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这样的喜欢,貌似也并不算讨厌。

     在弄清楚自己的主人对自己抱有的情感后,积怨已久的鹤丸国永总算是释然了。至于奈奈生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粉红色泡泡,他觉得以后多的是机会彻底将它们抹杀干净。
     他和奈奈生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那次尴尬的表白。
     本以为自己要花大力气才能安抚好这个心被伤透的小女生,结果她睡了一觉之后似乎又清醒了不少,诚惶诚恐地听完他别扭的道歉后,又开始竹筒倒豆子般道起了自己的歉。
     “对不起,鹤丸殿,昨天是我考虑欠周,头脑一热就……我向您保证,我绝对没有想和您谈恋爱的意思,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情感耽误正经工作的。请您相信我!”
     “孺子可教,回头是岸。”就像那个蹩脚的告白一样,鹤丸国永同样不想对这个蹩脚的道歉作任何评价。
     “啊……太好了。其实啊,我昨晚上床前有认真思考过,感觉对鹤丸殿的感情,果然还是尊敬比较多吧……不对不对,是崇拜,因为鹤丸殿一直都那么美丽又强大……”
     一直神经紧绷的奈奈生顿时如释重负,雀跃地推开拉门准备抽查当天的内番,紧接着,卡在门框上的面粉袋子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头顶上。
     即使料到了结局,围观的鹤丸国永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这一笑居然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地越笑越开心,最后发展成了光明正大的捧腹大笑。笑她,也不排除有一部分是在笑自己。自己以前居然可以和个十几岁的孩子斤斤计较,斗智斗勇成这样,真是枉活了几千年这么长的寿命。
     既然……想象中的积怨和心结根本就不存在,那么不妨以后就试着好好相处吧。
     “这是和好的见面礼哦。”他笑着走出了房间,走过已然化身雪人的奈奈生。


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明一下

①奈奈生并不是想跟自己的刀谈恋爱,并不是,并不是,并不是。这种感情大概就是仰慕钦佩尊敬外加些许迷恋的综合体,对,差不多就像是追星的那种“喜欢”。

②至于鹤丸近侍……就更不用说了,他压根没把奈奈生的表白当回事。


讲真写得东西不美味真的不能怪我啊……这段时间命里的烂桃花都找上门来了窝心得很却还要写他们两个的日常友爱故事我也是很无奈啊。

从下一章开始终于可以开始写日常,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不用在纠结感情线了!太好了!我的感情线就是辣鸡!

突发脑洞:如果我奈的近侍是一期尼

最近看了好多一期审的甜文,每天都被甜粮喂得饱饱的。于是就产生了这样的脑洞:如果奈奈生的本丸是由一期一振来担任近侍,这两个都如此讲究礼节相敬如宾(误)的人,可不可以凑出cp感呢?

于是在两个人都不ooc的情况下,我把上一篇小段子的结尾写了一个一期ver~权当练手(才不是因为上课无聊)

     “主殿,为您拿来文书了……嗯?这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了吗?”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近侍一期一振的声音也从通讯装置中传了过来,审神者明显感觉松了一口气。


     “是一期尼啊……没事,就是本丸的安保系统出了些故障——”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明白了。我这就去找狐之助报修,主殿您先去办公室外休息一下吧。”
     “真是多谢一期尼了。总是这么细心。”
     “承蒙赞誉,这是一期应该为您做的。”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通讯装置那头传来的噪声已经远远超过了老年人的承受范围,三日月宗近皱着眉头关掉了通讯联络装置,对第三部队下达了命令:“立即返回本丸。”



       另一边,被报错声吵得无家可归的审神者奈奈生正坐在樱花树下避难。
    “主殿,本丸安保系统的故障,已经切实报告给狐之助了。以及我已经通知了各部队队长和内番人员,今天由于特殊情况,暂时放假一天,主殿也好好休息吧。”

    “有一期尼在,我似乎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呢。”


      听着自己的近侍无微不至地安排好了本丸的大小事宜,审神者不禁望着一片片飘落的樱花安心地叹了口气。

 

   “呐,一期尼……”奈奈生的脸有些红,“既然今天放假,那可以陪我去万屋买……买新的镇纸和印泥吗?就当是……出去转转。”
      一期一振笑了笑。
   “当然可以,我这就陪您去。另外……”
     他牵起审神者的手。
   “比起一期尼,我更喜欢一期这种比较亲密的称呼。一期尼什么的,毕竟是弟弟们叫的。”

……好,cut。

嗯……怎么说呢,感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感觉,不怎么有爱啊(犹豫了半天还是撕了稿子)。当初就是为了搭配鹤丸这样一个比较皮的男主才创造了奈奈生这样一个有礼貌又安静的女孩子。现在再把她和一期尼一搭感觉……好像很沉闷(不要打我)。

再说了像奈奈生这样内敛害羞的女孩子应该根本没办法真正了解一期尼吧……那主线故事又要怎么展开呢?狂撒白糖?(扶额)

得意洋洋的鹤丸:“果然我才是男主的最佳人选吧?”

lofter这??

手机版不能编辑?

                     (小段子)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作者按:所有小段子的时间线都发生在主线完结之后。


    “好,开始侦查吧。”
     第三部队现在正在江户城内消灭新的时间溯行君,队长是三日月宗近。
     “嗯……逆行阵吗……”正在控制台指挥战斗的审神者看了一眼从战场传回来的图像。
     判断敌方阵型并下达命令给队长,向来是审神者的工作。
     “全队,以雁行阵迎敌……”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突如其来的报错声淹没了命令,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让审神者不禁捂住了耳朵。
     “吼吼,鱼鳞阵吗,好的,我收到了。”
     听着负责与审神者联络的队长三日月宗近从战斗现场发回的作死报告,审神者吓得差点从控制台上摔下来。
     “三日月殿,是雁行阵!雁行阵!鱼鳞阵形势不利,麻烦您立即调整……”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下达的命令又一次被报错声打断,审神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真是对不起,老头子上了年纪耳朵不太好,阵型命令已经给大家下达了,大家已经准备开始迎敌,来不及更改啦。”
     “不——”审神者看着大大的“形势不利”出现在屏幕上,刚刚睁开的眼睛再一次绝望地闭上了。
      “……不行不行,前田的刀装已经掉光了,江雪殿也中伤了。三日月殿,请立即率领第三部队返回本丸……”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不眠不休的报错声甚至都随着通讯装置传到了合战场上,与此相反他们的主人却一声不吭,看来是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
     “唉呀唉呀,主殿,本丸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正整顿人马准备归城的三日月宗近关心道。
     “应该是本丸的安保系统出故障了……”和亢奋的报错声比,审神者的声音显得沧桑而飘忽不定,“我让鹤丸去找狐之助报修……”

     “奈奈生,这是今日收到的书信。我有好好检查,并没发现情书……哎哟!”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近侍鹤丸国永的声音也从通讯装置中传了过来,紧接着是一声惊呼和纸张哗啦哗啦落地的声音,想来是被审神者房间里的噪音吵得捂住了耳朵。
     “鹤丸!……是摔到哪里了吗?……”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检测线程运行超时!”
     通讯装置那头传来的噪声已经远远超过了老年人的承受范围,三日月宗近皱着眉头关掉了通讯联络装置,对第三部队下达了命令:“立即返回本丸。”

     另一边,被报错声吵得无家可归的审神者奈奈生和在惊吓之中摔得挂了彩的近侍鹤丸国永正坐在樱花树下避难。
     “呃啊……真是没有办法,在狐之助回来之前,估计我都进不了办公室了。”
     审神者望着一片片飘落的樱花犯起了愁。
     “鹤丸,你和各部队队长还有内番人员说一下,今天由于特殊情况,全本丸放假一天。”
     “了解。”收到了命令的鹤丸国永却迟迟不动,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主人。
    “既然全本丸都放假的话,那奈奈生也放假了?要一起出去玩玩吗?海边怎么样?或者我听说万屋新进了一批整人道具……”
     “真拿你没办法……”奈奈生扑哧一笑,“反正我也要买新的镇纸和印泥,那就一起去吧。”



谨以此文吐槽我的辣鸡校园网,打7-3硬是和我玩了一小时的弹窗play,害我两次都选错了阵型……


用“扑哧一笑”来形容奈奈生的时候我犹豫了好久,因为听刘凤科讲课的时候他说自己一直不知道“扑哧一笑”是怎么笑的,细细一想好像我也不知道……

本丸战斗机制私设满点,想象中应该是战斗画面直接实时传回本丸,审神者判断敌方阵型并通过某种通讯装置下达命令。毕竟奈奈生是不上战场的……

人生无趣,不如做一条咸鱼

     想吃鹤审的粮!甜到炸的那种!哭唧唧!什么都不想写只想让别人掰开我的嘴给我喂粮!想要鹤丸亲亲抱抱……想被鹤丸摁倒在地板上……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呜呜呜呜为什么写鹤审的太太那么少……
     我决定以后周更了,照我那一头热的脾气万一一口气全写完了岂不是就要a了这游戏了……再说奈奈生和鹤丸的人设也有了把握以后不会再ooc了,主线也大概有了规划……不行我要放慢速度,一周写一篇,小段子正文换着来,偶尔也给隔壁的三日审产产白砂糖。
     为什么……当初是因为饿才在lft开号写文的……可是为啥我越写越饿……(泣

(小段子)粘土人与skinship

作者按:
所有小段子的时间线都发生在主线完结之后。
写给隔壁三日审琥珀的粮
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塑造爷爷“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的形象(你可拉倒吧)

     三日月宗近察觉到,自己的审神者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在没人的时候,她会非常起劲地和隔壁本丸的审神者后辈大声讨论,但是只要自己一过去,两人就立马噤声。
     凭借着自己偶尔从她们背后路过断断续续偷听来的情报推断,审神者似乎是想买什么东西,而且有那么一两次,他似乎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审神者想买什么,那东西一定已经到了,因为某次身为近侍的三日月宗近在去提交报告的时候亲眼看见审神者将一个纸盒偷偷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至此以后本丸的刀剑们便发现,本来就不喜欢出门运动的主公变得更加宅了,以前就是鲜少在户外露面的人,现在更是一吃完饭就窝回了房间里。无论长谷部和歌仙如何劝,审神者总是一面笑眯眯地应着一面继续我行我素。

     三日月宗近只能模模糊糊地推测自己主人的奇怪举动应该和她偷运进房间的“那样东西”有关,可究竟是“哪样东西”,即便是身为近侍的他也不得而知。
     “那样东西”的神秘面纱并没有维持太久,某天五虎退在去审神者房间汇报演练场战绩后,一脸兴奋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三日月殿,主公的房间,有小小的三日月殿哦。”
     “哦?小小的三日月?”

     审神者的房间一般来说除了短刀和萤丸,其他人是禁止入内的。不过眼下她正随着歌仙外出远征,那么这条禁令也就形同虚设了。三日月宗近仔细端详着审神者办公桌上新增的小摆设,那是一个粘土人。
     正如五虎退所说,那是一个小小的三日月宗近,端着小小的茶杯笑眯眯地立在那里,旁边还有小小的打粉棒,显然是审神者用来照料他的小工具。每一样小配件都是如此精巧还原,让三日月宗近不禁啧啧称奇。
     “唉呀唉呀。”三日月宗近抚摸着办公桌上小小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暮春的本丸总是弥漫着让人恹恹欲睡的气息,这天用完午餐后,审神者照例以犯困为由准备猫进自己的房间,可这次,她在走廊里却遇到了障碍。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拦住了她:“小琥珀可以一起喝杯茶吗?午后的太阳很暖和哦。”
     坐在荫凉的廊下,春日的和风带来的阵阵樱花香,再加上身旁那个紧挨着自己细细品茶的人,让审神者颇有些喝了酒般晕晕乎乎的感觉。他们两个挨得如此之近,近到审神者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特有的香味。三日月的内番服外套着一件羽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宽大的袖子离自己的指尖仅在咫尺之间,审神者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触摸他衣袖的冲动,将手紧紧地在袖子下握成拳。
     “这茶,很香呢。”三日月宗近轻轻地感叹了一句。
     审神者点点头,又摇摇头,意识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正常思考了,就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摸他。
     “小琥珀。”
     听见三日月唤自己的名字,审神者忽然感觉十分软弱,不过还是乖乖地抬起了头。
     三日月宗近正端着茶朝着她微微笑着。
     他眸间的两弯新月已经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可唇间绽放的笑意却正如另一弯新月。春日的午后,阳光斑斑驳驳地透过庭前的樱花树,照在他的脸上。透过疏朗的枝叶,阳光似乎也被过滤成了深浅不一的粉色。随着枝叶的舞动,深深浅浅的粉色都在欢快地跳跃,可是他本身却是极静谧的,在一片闪烁掠跃,流光溢彩中,他安详地笑着。
     审神者望着眼前人景交融的美好画面,忍不住也微微笑了。她认真地凝视着三日月笑颜,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在一片纷纷扬扬地樱花中,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这样看过三日月了?每一次视线扫到他,总是会忍不住羞怯地挪开。
     她不知道自己端详了多久,毫无预兆地,三日月睁开了双眼,两人的视线毫无防备地对上了。审神者慌乱地低下头,认真观察起了自己的茶杯。
     “那么,我已经笑过了,小琥珀是不是该好好照料我了?”
     “诶?”
     “就像对待小小的三日月宗近那样。”
     仿佛是生怕她没弄明白,三日月笑着端起茶杯,做了一个和粘土人一样的姿势。
     “你……您看见了……”
     审神者的脸色煞是精彩,骤然惨白的面容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三日月宗近看着自己主人瞬间慌乱地小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说过了……不可以进我的房间……”审神者正着急地忙着树立自己身为本丸家主的威严,却发现三日月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根打粉棒握在手中。
     “既然小琥珀害羞,那我就教一教小琥珀该怎么做好了。”
     还没意识过来,审神者的手就被牢牢捉住了。
     虽说是常年握刀,但可能是长期佩戴护具的原因,三日月的手上并没有过多与刀剑磨合的痕迹。他的指尖圆润柔软,相反,修长有力的指节却彰显着他不容置疑的武者身份,手掌心还带着些许室内的凉意,让审神者不由得一激灵。
     “哈哈哈哈,没有关系,skinship之类的接触,我一向都不讨厌呢。”
     手上被不由分说地塞上了打粉棒,审神者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在三日月的操控下接触到他的头顶,在慌乱中忍不住轻轻反抗了一下,些许滑石粉抖落在三日月靛蓝色的头发上。
     “对不——”
     “嘘。”
     三日月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竖在审神者的唇边,似乎很享受这样被照顾的感觉。
     唇边是他修长的食指,似乎只要再前倾一点就可以吻到;他们挨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三日月轻轻地呼吸声,近到鼻腔里满是他的味道。
     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要醉了,那淡淡的香味,从鼻腔到五脏六腑,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当啷一声,审神者手中的打粉棒应声而落,可是三日月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握着审神者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发梢,拂过自己头上金黄的流苏发饰,拂过自己的眉眼和眉眼中的两弯新月,好似是审神者自己在这样温柔地照顾他一样。
     最后,三日月将那只颤抖的手,慢慢地贴上了自己脸颊。
     是有电流通过吗?当指尖接触到三日月的脸颊时时,审神者只感觉到昏昏沉沉,酥酥麻麻,却又有抑制不住的透心甜蜜,她忍不住弯曲手指,轻轻用指尖感受那柔软的肌肤。明明是历经沧桑岁月的千年刀剑,时间却没有在他俊美的容颜上留下一丝痕迹,完美精致如艺术品。
     而这件艺术品,正安静地任由审神者用指尖轻轻抚摸着。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小琥珀学得很快嘛。”
     审神者在三日月的笑声中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三日月已经放开了手,自己的手却仍然停留在他的脸颊上,场面甚是尴尬。
     “我——”审神者飞快地缩回了手,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无妨无妨,只要小琥珀喜欢的话,随便怎么摸都可以。”
     三日月宗近笑着看向审神者,两弯新月在浓密的睫毛下若隐若现。
     “只要小琥珀能够将照料小粘土三日月的时间分摊一半出来,老头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那个……我尽量,不对,我是说……我……”
     “哈哈哈哈……”审神者狼狈的支支吾吾似乎再次逗笑了三日月。
      正午的太阳慢慢西斜,廊下那两枚修长的影子在太阳的照射下,也渐渐地交叠在了一起。(别跟我说不符合物理原理,意境懂不懂)

     与此同时,奈奈生的本丸。
     鹤丸(气急败坏):“奈奈生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的办公桌上会有个萤丸?”
     奈奈生:“不是……那个……鹤丸,你听我解释……”